第四章 轮回转世(2)
戈帕尔·古普塔1956年8月26日出生于印度德里。他父母没受过什么教育,是低等中产阶层的成员。在戈帕尔的婴幼儿时期,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戈帕尔的发育有什么不正常。
在戈帕尔刚开始说话(两岁到两岁半)时,家里来了一位客人。当戈帕尔的父亲叫他把客人用过的杯子拿走时,戈帕尔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我不拿,我是一个沙尔玛。”(沙尔玛是印度最高阶级婆罗门的成员)然后,他大发脾气并打破了一些杯子。戈帕尔的父亲要他解释他的无礼和惊人的话语,他就讲述了他所记得的前世,在德里以南大约160公里的一个叫马苏拉的城市生活的细节。
戈帕尔说他拥有一家医药公司,他给它取名叫苏克·珊卡拉。他还说他有一幢大房子和许多仆人,一个妻子和两个兄弟,他与其中一个兄弟吵了架并被他枪杀了。
戈帕尔声称他前世曾是一个婆罗门。这解释了他为什么拒绝拿那个水杯,因为婆罗门一般不会去接触底层阶级的人所碰过的器具。他自己的家是商人,是生意人阶级的成员。
戈帕尔的父母和马苏拉没有任何关联。戈帕尔对他在那儿生活的描述也没有激起他们的任何记忆。他母亲不愿鼓励戈帕尔谈论他声称所记得的前世。开始时,他父亲对此也很冷淡,但是却常常告诉他朋友戈帕尔讲的话。其中一个朋友模模糊糊的记得曾听说过在马苏拉有一个戈帕尔所说的谋杀,但这并没有激起戈帕尔的父亲前去马苏拉证实戈帕尔所说的是否属实。终于,由于一个宗教节日,他父亲去了马苏拉(1964年)。在那儿,他父亲找到了苏克珊卡拉公司并询问了公司的销售经理有关戈帕尔所说的准确性。他父亲的话给那位经理印象很深,因为数年前该公司的拥有人之一的确曾开枪杀了他兄弟。死者沙克笛帕·沙尔玛于中枪几天后在1948年5月27日死去。
那位经理把戈帕尔父亲到访一事告诉了沙尔玛家。随后,沙尔玛家的一些人拜访了住在德里的戈帕尔。交谈后,他们邀请戈帕尔去马苏拉,戈帕尔去了。经过在德里和马苏拉的会晤,戈帕尔认出了沙克笛帕·沙尔玛生前知道的各种人和地方,他说出的话表明他知道沙克笛帕·沙尔玛大量的事情。沙尔玛一家印象最深的是戈帕尔提到沙克笛帕·沙尔玛曾试图向他的妻子借钱,并希望把这钱给他兄弟。他兄弟是公司的合伙人,但却喜欢吵架和挥霍。沙克笛帕·沙尔玛希望多给他兄弟些钱来平息他的过分要求,但妻子不同意并拒绝借给他钱。他兄弟的愤恨与日俱增,最后枪杀了沙克笛帕。这场家庭纷争的细节从未公开过。除了有关的家庭成员外,恐怕谁也不知道。戈帕尔对这些事情的知晓,他的其它讲话,还有他认出沙克笛帕·沙尔玛认识的人,使得沙尔玛的家庭成员确信他就是沙克笛帕·沙尔玛转世。
伴随着他对前世的陈述,戈帕尔还表现出一个富有的婆罗门所应有的行为举止,而这些和他现在的家庭是不般配的。他毫不犹豫地告诉其他家庭成员他属于高于他们的阶级,他不愿意做家务,并说他有仆人去做。他不愿意用任何人用过的杯子喝牛奶。
戈帕尔从未表示过要去马苏拉的强烈愿望。打从1965年去过以后,他再也没有要求要回去。1965年以后的几年中,他曾偶尔拜访过沙克笛帕·沙尔玛住在德里的两个姐妹。以后,两个家庭的联系就终止了。随着戈帕尔长大,他慢慢地失去了他婆罗门的高傲,变得与他卑微的家庭环境相适应了。他谈论沙克笛帕·沙尔玛的生活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但直到1974年,他父亲还是认为戈帕尔仍然记得很多事情。
(本文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一 -- 印度十例。)
4.3.2 莎姆丽妮·普瑞玛 (斯里兰卡)
1962年10月16日,在斯里兰卡的科隆坡,一个女孩子莎姆丽妮·普瑞玛诞生了。她的父母居住在科隆坡以南60公里的小镇刚纳吉拉。莎姆丽妮也在这个镇上长大。还在莎姆丽妮会说话以前,她的爸爸妈妈就注意到她非常害怕洗澡。每当她被浸入水中时,她都尖叫着挣扎反抗。另外,在婴、幼儿时期,莎姆丽妮还表现出对公共汽车的极度恐惧。每当父母带她坐上公共汽车,甚至当她看到远处的一辆公共汽车时,她便吓得哭喊起来。她的父母对于女儿的莫名的恐惧感到疑惑,他们猜想这有可能是因为女儿在前世受到了某种创伤所致。
自从莎姆丽妮会说话后,她开始陆续地对爸爸妈妈和其他一些感兴趣的人讲述她记忆中的前一生。在前一世里,她生活在离刚纳吉拉大约两公里的哥尔图达瓦村里。莎姆丽妮提到了在那里自己的父母的名字,并且常常说到“哥尔图达瓦妈妈”。她还说起了当时的姐妹和两个学校伙伴。她能描述前世住房的位置和特点,这些都与目前家庭的住房全然不同。她叙述了自己前一世时死去的经过:一天早上,上学前,她去买面包。道路被水淹没了。一辆公共汽车把水溅到了她的身上,她摔倒在一片稻田里。在水中,她张开双臂喊“妈妈”。然后,她便睡着了。
1961年5月8日,在哥尔图达瓦村,一个名叫荷玛丝莉·古纳拉特妮的十一岁的小学生溺水而死。她的死亡情形与莎姆丽妮所讲述的相符。(人们推测她向后倒退躲闪一辆路过的公共汽车从而失足落入了积水的稻田。)
莎姆丽妮的父母和古纳拉特妮一家是远亲,但双方很少来往,他们也从未见过荷玛丝莉。他们回想起曾经听说过荷玛丝莉的意外死亡,当时他们感到难过,但是后来他们完全忘掉了这件事。当莎姆丽妮刚开始谈到前生淹死的事情时,他们最初并没有把这事和荷玛丝莉的淹死联系起来。然而,在大约三岁的时候,莎姆丽妮在刚纳吉拉的一条街上认出了荷玛丝莉的一个表兄弟。一年多以后,还是在刚纳吉拉,她又认出了荷玛丝莉的一个妹妹。当时,莎姆丽妮吵嚷着要家人带她去哥尔图达瓦,特别是要见她的“哥尔图达瓦妈妈”。她还把自己的妈妈与那位“哥尔图达瓦妈妈”作了一番令人不快的比较。
1966年的一天,莎姆丽妮的爸爸终于带她去了哥尔图达瓦的古纳拉特妮家。当时,有一大群人聚集在村里要看看这个自称前世生活在这个村里的孩子。也许是太多的陌生人在场,莎姆丽妮没能认出多少人来。如果在轻松的气氛里,她可能会认出更多人。她的爸爸说她当时认出了荷玛丝莉的妈妈波蒂·诺娜;但古纳拉特妮一家对此仍有怀疑。不管怎样,这次访问证实了莎姆丽妮关于前世的描述是正确的,因为几乎她叙述的所有情况都和荷玛丝莉的生活相符。除此而外,两家人谈到了各自女儿的事情,他们发现莎姆丽妮和荷玛丝莉有一些共同的生活特性,比如她们都喜欢吃某种食物,都喜欢穿某种款式的衣服。
到了五到七岁时,莎姆丽妮不再象以前那样自动地谈论前世的事情;而到了十一岁时,也就是1973年,她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一生发生过的事。四岁时,她不再怕水;八岁时,她不象以前那样怕公共汽车了,但是对公共汽车的轻微恐惧感一直存在。到她十一岁时,她在其他各个方面都象一个完全正常的僧伽罗*女孩一样。
(*僧伽罗人,泰国一个民族,源自小乘佛教的一个分枝。)
(本文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二 -- 斯里兰卡十案。)
4.3.3 苏雷曼·安德瑞 (黎巴嫩)
雷曼·安德瑞1954年3月4日出生于黎巴嫩的法劳嘎。他的家庭是德鲁兹教成员。
当苏雷曼还是小孩子时,他就能片断性地回忆起前生的一些具体细节,其中有的是从梦中得到的。他记得自己曾经有孩子,并能回忆起其中一些孩子的名字。他回忆他来自于一个叫嘎丽菲的地方,并且在那里拥有一台榨油机。然而,苏雷曼不象大多数这类案例中的小孩子,他是直到年龄比较大了才记忆起更多细节的。
在他大约11岁的时候,一件特殊的事情好象激起了他更多的回忆。那时他和奶奶生活在一起。他的姥姥到他奶奶家来借一本特鲁兹教的书籍,苏雷曼无礼地拒绝了他姥姥的要求,问她是不是自己家里没有这本书,(他显然没有停下来想一想,假如她自己有那本书,就不会来借了。)他的奶奶无意中听到了他的无礼行为,要求他为此作出解释。顿时,他回忆起了他前生有很多宗教的书,从不允许这些书离开自己的屋子。德鲁兹教成员几乎都很尊敬他们宗教的的书,很认真地保存在家里。因此,苏雷曼的态度,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和一个成年德鲁兹教徒的举止十分吻合。
这件事情之后,苏雷曼或多或少地尽了一些努力去回忆他所能记忆起的前生的一些细节。后来他回忆起自己曾是嘎丽菲的酋长,还记起了酋长的名字叫阿达拉·阿布·哈姆丹,以及他的一些生活细节。当时苏雷曼变得很担心,怕他一旦说出自己前生是一个酋长时,别人会取笑他。他认为他的家人和朋友会指责他狂妄自大而嘲笑他。所以他把这些回忆又保留了差不多两年。后来他一点点的说起这些事情,开始讲给一些孩子听,后来讲给大人听。
一些苏雷曼的成年的亲戚建议把他带到嘎丽菲,以确认他说的前生的论述是否真实。嘎丽菲离法劳嘎大约有30公里的距离,是属于黎巴嫩的不同地区。尽管两个村庄之间有道路连通,如果没有一个特殊的理由,人们不会作出努力从其中一地走到另外一地。然而,苏雷曼的亲戚和嘎丽菲没有关系往来,只有一个亲戚在那里作临时工,但他并不能确定苏雷曼关于前生在嘎丽菲的陈述。后来,这个亲戚询问嘎丽菲那里的一些人,设法证实了苏雷曼的一些说法。同时,其他一些人也证实了一些苏雷曼的叙述。
就象在亚洲发生这类事情时经常出现的那样,有关苏雷曼关于前生的言论传到了其他人那里。他们家族的一个亲戚遇到了嘎丽菲的一些居民,告诉了他们关于苏雷曼的说法。他们证实了苏雷曼的回忆符合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的事实。阿达拉?阿布?哈姆丹曾经拥有一台榨油机,在他生前曾多年任嘎丽菲的酋长。他在1942年65岁时去世,可能死于心脏病。提供以上信息的嘎丽菲人邀请苏雷曼去作客。开始他拒绝了,但后来在1967年的夏秋之际,他去过两次嘎丽菲。
在嘎丽菲,苏雷曼显得害羞和拘束。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的遗孀和两个孩子仍然生活在那里。但苏雷曼有认出他们,也没能从家庭照片中认出家里的成员。 然而他确实认出了另外三个人和嘎丽菲的一些地方。可能这些认证中最重要的一次是,他认出了通往阿达拉?阿布·哈姆丹住处的一条很旧的路。那条路早经废弃不用,到1967年时已经几乎消失了。然而,苏雷曼这一案例的重要性并不在于他的几次认证,更重要的是来自于他的关于前生的论述和他所表现出来的一些不寻常的行为。
在他去嘎丽菲之前,或在那里访问的期间,苏雷曼作了十七条关于前生的陈述,其中包括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生活中的一些细节和他的大多数孩子们的名字。他的陈述都是正确的,只有两项稍有差错:他把萨里姆说成是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的一个儿子,但事实上是他的弟弟;他说的萨里姆是个瞎子,其实萨里姆不是,而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的一个叫那西的儿子是个瞎子 。
当苏雷曼还是小孩子时,他就把自己当做大人看待。和孩子比,他更喜欢和大人在一起。即使在大人群中,他也尽量显要地坐在他们中间,就象一个重要人物那样。他反对任何人责骂他。当有人责骂他时,他会说:“没有人责骂我,我是成年人”。
苏雷曼担心其他人知道他说自己前生是酋长后会取笑他,这也是有道理的;他的家人和朋友确实借口此事来取笑他,甚至给他起了个“酋长”的绰号。但这些并没有使他不快,尤其是他的一些家人用这个绰号亲昵的称呼他时,就好象说:“我们相信你”。实际上,在他那些关于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生活的叙述被证实之后,他们确实相信了他。
苏雷曼比家里其他成员表现出更大的宗教热情,这和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生前对宗教的强烈兴趣一致;他在晚年时,曾成为教长,这意味着要发誓保持比一般人期望高的多的行为标准。
前面提到过苏雷曼不希望去嘎丽菲访问,并且拒绝了第一次邀请。当他的家人在嘎丽菲了解到了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生前的不幸时,就更明白为什么了。阿达拉?阿布?哈姆丹的孩子们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慰藉,两个孩子有先天的缺陷,有一个移民到了美洲,另外一个与他父亲的关系不融洽。后来其他的一些事也给他的晚年蒙上了阴影。为了帮助一个朋友,阿达拉·阿布·哈姆丹愚蠢地伪造了一份假文件。作为他们村的酋长,他必须签署文件才能使它生效。当政府获知了他的欺骗行为后,他被取消了酋长的位置。最后,他借钱投资了一台榨油机。这项借贷的偿还比他原来想象的要麻烦得多。据他妻子说,对债务的忧虑导致了他临终的疾病。所以对于一个有着阿达拉·阿布·哈姆丹记忆的人不会急匆匆地赶到嘎丽菲,也就不会有人感到奇怪了。
阿达拉·阿布·哈姆丹死于1942年,比苏雷曼的出生早了12年。假如阿达拉·阿布·哈姆丹转生成为苏雷曼,这个中间间隔时间他是在哪里度过的?苏雷曼回答说,他曾有一个中间生命,但关于这个生命,他什么也回忆不起来。这是特鲁兹教当死亡和出生之间有间隔时的一个常见的答复,哪怕这个间隔只有一天。偶尔或许也有人会发现一些关于中间生命的微薄的证据,但通常还处于推测阶段。
根据1978年3月从法劳嘎传来的消息,苏雷曼当时正在沙特阿拉伯工作。
(本文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三 -- 黎巴嫩、土尔其十二案。)
4.3.4 拉塔娜·翁松巴特 (泰国)
拉塔娜·翁松巴特1964年5月3日出生于曼谷,是苏拉珀尔·苏宛希特和妻子苏妮莎的女儿。拉塔娜有几个哥哥、姐姐。她父母的婚姻并不幸福,她母亲不想再要孩子,她和她丈夫大约在拉塔娜出世前后不久就分居了。由于拉塔娜的外祖母查露·斯里·翁松巴特和她的第二个丈夫山姆鲁安·翁松巴特,一个开业的律师,没有孩子,所以,在拉塔娜出生前他们就要领养她。拉塔娜出生一个月后,他们就正式收养了她。在拉塔娜的一部分童年时光中,她母亲还有其他一些孩子(拉塔娜的哥哥姐姐)和翁松巴特一家生活在一起。从1971年开始,拉塔娜就是和她养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唯一的孩子。
拉塔娜很早就学会了讲话。山姆鲁安·翁松巴特说她七个月时就能清楚地发出泰语的“是”,十一个月就能说会道了。这时,她就要求山姆鲁安·翁松巴特带她到马哈塔特寺院去积功德(马哈塔特寺院是曼谷有名的寺院,在翁松巴特家住处的城的另一边)。山姆鲁安认为她当时太小。但是几个月后,拉塔娜十四个月时,他带她去了马哈塔特寺院。在那儿,拉塔娜显得非常熟悉那儿的建筑和拜佛的正确姿势与供品。
傍晚从寺院回来后,山姆鲁安·翁松巴特问拉塔娜在这生之前去过哪里。拉塔娜说:“我该先说哪里呢?”他叫她先讲一讲马哈塔特寺院。拉塔娜回答说,她曾在一个禅房中修行,后来被赶了出来,就搬到邦兰埔(曼谷的一个区)。拉塔娜还说,她生病后回到老家斯里·拉查,在那儿做手术时死去。对此,拉塔娜还补充了一些她死后和出生前的详细经历。大概是这个时候,拉塔娜还说出她前世名叫金兰。
拉塔娜两岁多一点,山姆鲁安·翁松巴特再一次带她去了马哈塔特寺院。这回当他们路过寺院的一个小屋时,拉塔娜说道:“那是我的住处。”途遇一大帮尼姑时,她似乎认得其中的一个。拉塔娜冲着一位尼姑喊道:“梅婵。”那位被叫的尼姑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孩,那伙尼姑就走过去了。拉塔娜说她曾经和那位尼姑住在一起。
几天后,山姆鲁安·翁松巴特回到马哈塔特寺院,在那儿找到了一位叫梅琦婵·苏西帕特的尼姑。梅琦婵向山姆鲁安·翁松巴特证实说,她曾经和一个叫金兰的女子共用一间禅房。那位女子的全名叫金兰·普瑞咏·苏帕米特,她在拉塔娜出生的一年多以前死在斯里·拉查。梅琦婵还能证实拉塔娜关于前世的其它一些描述。
大约一周后,拉塔娜又一次被带到马哈塔特寺院。在那儿她成功地从排成一行来测试她能否认出梅琦婵的四个尼姑中认出了梅琦婵。在这次和后来对马哈塔特寺院的拜访中,拉塔娜谈到和认出了寺院里的各级和尚及他们居住范围内的一些特殊地方。她还对以前自己送给这个寺院及另一个寺院的礼物发表议论。
拉塔娜表示想去斯里·拉查,当他们家认识的一位和尚说他已去过那儿时,拉塔娜就责怪他没有带她去见她前世的女儿。终于在1969年3月初,山姆鲁安·翁松巴特带着拉塔娜去斯里·拉查看望金兰的女儿,并让拉塔娜看看或许是认认那儿的其他人和地方。
金兰·普瑞咏·苏帕米特1894年生于曼谷。她父亲是华人,母亲一半华人、一半泰国人血统。金兰结婚后变得成功,也确实富有。她只有一个孩子,女儿阿兰。她特别疼爱阿兰和阿兰的丈夫布尤姆·苏撒维尔。虽然金兰和她的女儿互亲互爱,但有时也吵架,阿兰想她母亲实际上更喜欢女婿而不是她。阿兰和布尤姆有一个儿子,金兰的唯一孙子,金兰也是非常疼他。
四十三岁那年,金兰做了三次腹部手术,其中至少有一次是因为卵巢肿瘤。其它方面,直到金兰最后病倒、手术和去世前,她的身体都还可以。
金兰非常大方,尤其是对信宗教的人和宗教基金会。她慷慨地资助庙宇、和尚和尼姑。宗教是她一生中,至少是晚年,最为关心的。晚上,在睡觉之前,金兰总是要念佛和拜佛。她打坐非常勤勉。
到了晚年,金兰和她丈夫彻底分居了。大约是1958年,她进了马哈塔特寺院修行。在那里,她和一位尼姑梅琦婵在同一间禅房共住了三年。而后,她与新的方丈有了意见,方丈要她离开禅房,好把它分给一个和尚。她离开了马哈塔特寺院,虽然她已六十七岁了,但她还是搬到了曼谷邦兰埔区的一所房子里,并继续在那儿修行。1962年9月12日,她死于手术台上,享年六十八岁。
拉塔娜和她的继祖父兼养父山姆鲁安·翁松巴特特别亲近。她只和他谈论她的前世,而和其他人就谈得很少,尤其是不愿意和他人直接谈论此事。拉塔娜解释道,当她想到前世,她对她女儿的回忆使其落泪,由于这一原因,她不想任何人谈论它。
拉塔娜大多是在晚上祷告之后睡觉之前谈论前世,这时她的举止变得比白天更成熟,而白天她多数情况下表现得象一个普通的小孩。
拉塔娜谈论前世时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强烈的情感。但是,她很小的时候确实不断要求她父母带她去马哈塔特寺院,后来恳求他们带她去斯里·拉查。当她到了斯里·拉查,她表示出强烈的愿望要呆在那儿。事实上,她养母说她几乎是被强行带回来的,她哭着说她要和阿兰·苏撒维尔呆在一起,只有当答应了她学年结束后再来,她才回去(拉塔娜当时上一年级)。
山姆鲁安·翁松巴特和阿兰·苏撒维尔都表示,拉塔娜在谈论她的前世时相当自信。在斯里·拉查,如果拉塔娜的养父在给阿兰·苏撒维尔叙述她的记忆时有任何错误,她就予以更正。而且,拉塔娜在斯里·拉查新建的房子(老房子已改为旅馆)中行走自如,仿佛她拥有这些房子(虽然新房子是在金兰死后建的,但这并不妨碍拉塔娜的拥有感)。山姆鲁安·翁松巴特说拉塔娜说过:“我已经来到了我的家,我不回曼谷了,因为这就是我的老房子。”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5 安潘·佩切拉特 (泰国)
安潘·佩切拉特于1954年3月在泰国宋龙出生,她的父亲和母亲分别是亚德?佩切拉特和金珊。安潘是金珊的第三个孩子。后来,她父母分手了,安潘就与母亲在一起生活。1966年,安潘与母亲移居龙档,该地在宋龙以北七公里,在曼谷东南三十公里。
大约一岁时,安潘开始告诉她妈妈,她在龙邦城还有另一对父母。她说,她曾是那对父母的儿子。还描述了那个家的情况,包括房子和里面的家具,以及她在被蛇咬伤后如何溺水淹死的清况。每当谈到前世的家时,安潘总是哭泣,并要求带她去那个地方。她经常重复自己被淹死的故事。安潘没有讲出她前世家里成员的名字,但是说了她曾居住过的地点。
每年的收获季节,安潘的妈妈常常划船去二十公里外的龙邦城。当安潘还是婴儿时,她妈妈就开始把她带在船上。当她一到两岁时,安潘在一次旅行中认出了邦城村,但他们没打算去寻找安潘所说的前世的家。究其原因,金珊后来解释说,安潘害怕邦城村里的一个鬼。
1961年,当她七岁时,安潘在龙档街上本能地认出了一位她叫作“姑妈”的妇女。后来证实了这位妇女叫周朗干,是安潘前世的姑妈。这是安潘第一次见到周朗干。她只是指着周朗干对她妈妈说,“那是我姑妈”。后来有一次在街上相遇,安潘叫她“姑妈”。周朗干便停下来问安潘是怎么认识她的。安潘回答说,“你是我妈妈的姐姐”。她的确是龙邦城彤白庞贝的姐姐。彤白庞贝的儿子差1950年溺水而死。周朗干对安潘的描述大感惊奇,便带她和她妈妈去见龙邦城差的家里人。在龙邦城,安潘对前世的讲述更加具体并认出了一些与差有联系的人和地方。接着,她又去华邦里诺,在那里认出了差的哥哥川和他的一个堂(表)兄弟。安潘的描述与一个叫差庞贝的男孩的人生经历非常吻合。差庞贝是在1950年,大约四岁时淹死的。但当时谁也没有考虑到他淹死之前被蛇咬过,也没检查过他身上蛇咬的证据。家里的人是在1961年和安潘初次见面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安潘的母亲说,安潘第一次谈到她溺毙时正好是她与她哥哥在玩水的时候,那时的情景使她回忆起差庞贝之死,差庞贝在溺毙前也正好和哥哥在玩水。安潘去龙邦城的旅行也促使她记忆起差庞贝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当安潘第一次见到她前世的姑妈周朗干时,便抱着她要她带自己回(差的)家;第一次见到差的母亲时,也是紧紧地抱着她;金珊和差的母亲都说,当安潘见到差的哥哥川时,她都哭了。在幼年时,安潘明显地拒绝把亚德?佩切拉特当作她的父亲。她也曾经对她母亲金珊有过类似的表示,说她有另一个母亲。
安潘的母亲说,安潘小时有着男孩的兴趣和倾向。她喜欢打扮成成男孩子,喜欢男孩子的运动,如拳击(拳击被普遍认为是一项男性运动)。她曾经表示宁愿是一个男孩,因为男孩比女孩更自由。直到十三岁时,她才开始“学着穿”女孩子的衣服。到1969年,已经十五岁时,她仍然表现出一些男性的性格和喜好,并且还是想当一个男孩子;不过,她当时已经明显地在向着女性方向发展了。
(本文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6 海尔·坎 (泰国)
海尔·坎于1961年7月8日出生于泰国清迈市东北部的唐马纽村。她的父母是海·坎亚和撒·坎亚。海尔·坎是他们的第三个孩子。
在她大约两个月的时候,海尔好象得了病,哭个不停。大人用尽了方法使她平静下来,可是都无济于事。最后,她的家人决定请人“放阴”(让活人的灵魂去“阴间”)去看看海尔的前世是谁。据认为,如果了解到她前世的情况,就可以把海尔和曾经在前世与她有关的人再度联系起来,那些人或许能再次帮助她。放阴的人是海尔的外祖母钱松·塔查庞。放阴时她说海尔本应被家族中的另一成员萨迈收养。萨迈是萨的女儿,而萨是苏坎塔和钱松的姐妹。她还说出了萨迈是由梅·春转生的,而梅就是苏坎塔、钱松和萨的母亲。放阴人进而指出,海尔便是由苏坎塔转生的。由此可以看出,如果萨迈正式“收养”海尔为女,她们之间的关系便和上一世梅和苏坎塔之间的关系一样。因此,萨迈事后“收养”了海尔。放阴人告诉萨迈在海尔的手腕上用一条细线拴一枚硬币作为收养她的标记。行过收养仪式后,虽然海尔仍然和自己父母住在一起,但健康状况却改善了。
看来苏坎塔曾是一位不太寻常的泰国妇女。她于1895年出生在清迈和唐马纽之间的一个村里。成年后,她嫁给莫·维拉斯里,生过五个孩子。虽然苏坎塔的丈夫识字,她自己却一字不识。夫妻俩十分疼爱孩子。为使孩子们能受到教育,他们变卖了家产,致使自己后来生活在不太好的生活环境之中。为了增加一点家里的收入,苏坎塔种菜并养一些猪和鸡之类的家禽家畜,自己拿去卖。她很乐意去城里的市场出售或交换自己的蔬菜。由于她和丈夫的大力扶持,她的小儿子庞底特才得以成为泰国皇家部队的军官;两个女儿和另一个儿子成为教师。第三个女儿居家未嫁,于1965年去世。
苏坎塔对妹妹钱松的亲昵,婚后也未改变,哪怕两人住地相隔很远。苏坎塔病重时,钱松也尽心照料。知情者认为这是苏坎塔转生到唐马纽,而不转生到清迈的原因。苏坎塔经常去寺院和参加宗教节日的活动。她儿子苏亲特说,她从未错过一次庙里的特殊宗教节日。虽然她自己钱很少,但每次都要给庙里捐一些钱。
苏坎塔于1945年6月29日在清迈因病逝世。她的尸体火化后,骨灰被放到查图庞寺的一座塔内。她丈夫和第三个女儿去世后,骨灰也都放到了同一个地方。
苏坎塔生前最心爱的儿子叫庞底特·维拉斯里,家住清迈市附近的班桑克朗。当最初听说海尔是他妈妈转生的这个消息时,他非常怀疑。他说他母亲已经过世差不多二十年了,说海尔是他妈转世是不对的。不过,随后他就开始更多地想到关于海尔的事情。他经常去唐马纽村看海尔。由于他和妻子没有孩子,他过去经常邀请唐马纽村的一些孩子到自己家住。可是在他的家里,没有一个孩子过得开心。1966年11月13日,他去唐马纽村看望他的姨妈钱松。他刚到村上,其他孩子就吓得跑开了,可是海尔却原地不动,热切地凝视着他。庞底特请姨妈问海尔愿不愿意搬去和自己同住(他担心海尔受惊吓而没有直接问她)。令他又惊又喜的是:海尔说:“我早就想和他们(维拉斯里一家)一起住了”。经海尔的妈妈同意,庞底特和他的妻子带着海尔和她的外祖母(庞底特的姨妈钱松)一起回到了清迈。
在维拉斯里家,海尔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一个星期后,海尔的外祖母必须回村,庞底特和妻子带着她和海尔返回了唐马纽村,当时他不知道海尔还会不会再回来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是,当他们准备离开村子时,海尔径直走到车子旁和他们一起回到了班桑克朗并且一直满意地住在那里。后来,庞底特和妻子在海尔五岁半时收养了她。
在海尔搬到清迈之后,她讲了一些事情,并认出了一些人和事物,显示出她在前世作为苏坎塔的记忆。有一次她和家里人去查图庞寺。当她走过安放苏坎塔骨灰那座塔时,她说她曾经“住在”那里面,“和莫(苏坎塔的丈夫)”呆在一起,并说,“这是我的老房子”。她还告诉人说,她从那座塔去了她今世母亲那儿。苏坎塔的两个女儿早在1957年(海尔出生前四年)就搬到曼谷去了。但海尔告诉别人说,她有两个女儿住在曼谷。当后来见到这两个苏坎塔的女儿时,她的言行举止竟然与苏坎塔毫无二致,使得两个女儿都确信海尔是她们的母亲转生。有一次她对庞底特说,“现在你们都知道我是转世的,你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别的亲戚们。”她还抱怨说,她(苏坎塔)的好多朋友都还活着,但都不认识她了。难怪庞底特的妻子说,海尔好象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她明显地还把自己当作苏坎塔本人。这些话语、确认和一些行为都使得庞底特也确信海尔就是自己的妈妈转世。(此前庞底特并不相信转生的事。)
在1969年海尔将近八岁时,她对前世的记忆已经开始淡忘。庞底特说,“因为她去了学校,她已经开始了一个新的生活,正在忘记那个旧的(生活)”。到了1971年,他说海尔不再自发地谈起前世的事,家里人也不问她,因此他们不知道海尔是否已经完全忘掉了自己的前世。家里人认为,“搅起她的记忆”是不明智的。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超空和尚 (泰国)
在泰国,超空曾是一位颇受敬重的住持和尚。超空于1908年10月12日生于(苏林省)斑拿巴,乳名求德。就在他刚刚出生后,他的舅舅奈楞因病去世了。奈楞生前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每天夜里都打坐内观。他生前十分关心疼爱他的妹妹 -- 超空的母亲南仁。
超空开始学说话了。他妈妈教他认识他的舅舅和姨妈,可是他却称他们为“兄弟”或“姐妹”;他还把姥姥(外祖母)叫作“妈妈”。对于自己的母亲南仁,他叫出了她的小名“伊玛”,并且说她曾经是自己的妹妹,而他则是奈楞再世。当别人问他奈楞的妻子和三个女儿的名字时,他都正确地说了出来。超空还能准确地说出奈楞生前走访过的地方和他认识的人。在人们测试他对于奈楞究竟知道多少时,超空还能把以前属于奈楞和东西和别人的东西区分开。
在超空的家乡,有一个流传已久的说法:如果一个孩子能够记起他的前世,那么他的父母必须尽一切可能使他忘记过去,否则这个孩子会变得固执,不好管教而且短命。因此,每当年幼的超空说自己就是奈楞时,家人就会“处罚”他一番:有时候,他们把女人的衣服盖在他的头上,让他从梯子下面走过;有时候他们把他放进木桶里转来转去。这使得超空感到难受和灰心。在一次痛苦的“处罚”之后,他决定假装忘记了前世,不再当众说自己是奈楞了。可是,他并没有真正地忘记。
在超空四十多岁时,他在曼谷的一个寺庙中过着僧侣生活。那时,寺庙住持克朗龙向他询问是否认识能够回忆前世生活的人,他说他本人就能。于是,超空再次开始谈论他的前世。后来,克朗龙长老劝说超空把自己记忆中的生前往事记录了下来,于1969年以小册子的形式在泰国发表。
在这份记录中,超空生动地描述了在上一世奈楞的死亡过程和灵魂转世的细节。
“1908年8月,我(奈楞)已经断断续续病了几个月了,正躺在床上。妹妹南仁已经有了七个月的身孕。在这段时间里,我们两兄妹时常梦见对方。南仁这次怀孕的反应与前几次不同,她不象以前那样想吃酸的水果或其它食品,而是对佛教产生了非常强烈的信仰,特别喜欢打坐。她花费越来越多的时间祈佛和打坐,经常去寺庙参加活动,甚至想成为尼姑。在那一年佛教斋戒节的前一晚,她离家前往一处寺院。在那里,南仁剃光头发,穿上白袍,与其他人一起祈佛和打坐,直到11月仪式结束。我虽然躺在病床上,可是在整个仪式过程中却始终能够清楚地看到妹妹的一切活动。我似乎总是在她身后约两米远。我没有和她说话,只是定睛看着她,好象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不过,自从她回来的那天开始,有两三天我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到了第三天下午,我感觉清醒了,我知道自己正在生病。
“有一天,我在房间里听到亲戚们议论:‘昨天夜里南仁生了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听到这儿,我想,要是我没有病我就可以去看妹妹。这时,我感觉躺着的姿式很不舒服,我想翻身对着墙,却掌握不了身体的平衡,只好又变成平躺着。我想睡一会儿可能会好,于是我重重地叹了几口气便合上了眼睛。就在这时,我感觉我恢复正常了。我很有力气而且可以轻快地四处移动。我的身体很轻好象根本没有重量。我非常高兴,赶忙冲过去和房里的亲戚们一起谈话。可是他们谁也看不到我。我拽拽这个人的手,拉拉那个人的胳膊,还是没人理我。到了开饭的时间,亲戚们要走了。一个人过来摸摸奈楞(我)的脚。而我就在她后面,我想抓住她的手和肩膀,我大叫着:‘我在这儿。我没有病了;我已经好了。别害怕,我没事了。’可是没有人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们哭起来,很伤心。有人出去通知其他的亲戚朋友们,大家都涌进房来。就在此刻,我发现我无所不在:我可以同时在两三个不同的方向看到人们的活动。还能够清楚地看到和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可以快速地四处活动。我不饿也不渴,也不觉得累。在葬礼期间,我感到自己好象被提升起来,不论其他人是坐着还是站着,我总是比他们高。
“我(奈楞)的尸体被火化之后,我忽然想到了妹妹南仁。‘听说她生了个小孩。我还没有去看过她呢。我一直忙着接待客人。现在我可以去了。’当时,我正在火化场,想去看南仁的念头一出,我转向她的房间的方向,瞬间,我就到了那里。我看到新生的婴儿正和妹妹南仁一起熟睡着。他很可爱。我想:‘我怎么样才能抚摸亲吻他呢?’一会儿,南仁醒了,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我,说:‘亲爱的哥哥,你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请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不要再牵挂我们。’(这是唯一一次人们看到我并和我说话)。我有点不好意思,便躲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又想看一眼孩子,妹妹再次睁开眼睛,说了同样的话。我又退开了。我虽然想留下,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走。但是在离开之前,我想好好地看看那个孩子。这次,我决定离得远一点,不然妹妹又要说我了。于是,我伸出头去,看过了孩子,我准备走了。就在我回头的那一刻,我的身体象陀螺一样开始快速地旋转起来。我无法平衡身体。我用手蒙住头、脸和耳朵,然后我失去了知觉。我觉得我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恢复了知觉。我不知道我在哪里。记忆中我知道不久前我是奈楞。我感觉自己充满活力。回想起过去,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现在会处在这样无助的境地,我感到沮丧。后来,我认出了来看我的人,我记得他们的名字。我向他们挥手想叫他们,可是,却只发出了婴儿般的声音。这时有人注意到我的动作便把我抱了起来。我很开心,大笑起来。在我学说话和走路期间,一天外祖母来了,我称她为‘妈妈’,因为过去的记忆控制着我。外祖母指着南仁问我:‘如果我是你的妈妈,她是谁?’我说:‘那是我的伊玛(泰语意为小狗)’(“伊玛”在泰语中是对比自己年纪小的人的昵称。)外祖母接着问:‘那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是楞。’我很奇怪他们居然认不出我。这时,在一旁的南仁突然说道:‘难怪我在产后几次见到了哥哥奈楞。他一定是转生了。’她于是问我:‘如果是这样,孩子,你的妻子叫什么?你住在哪里?’等等。我准确地回答了所有的问题。这样,家人终于确信奈楞真地转生了。”
奈楞的女儿帕说,超空在年轻时象她的爸爸(奈楞)一样喜欢赤裸着上身活动,而且另一个相似之处是他们都喜欢参拜寺庙。超空和奈楞同样都在十六岁时进入了寺庙修行,不过两人的不同之处是奈楞在二十五岁离开了寺庙,娶妻生子,而超空则终生为僧。
超空生活的地区中有几位老者都证实:超空能够回忆前世的事件在当地非常有名而且人们都很相信。超空对于前世的印象一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褪去,直到六十多岁时他仍然保持着新鲜而生动的记忆。他把这归因于在上一世,他(奈楞)勤于打坐。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8 奥努玛·苏阿英永(泰国)
1971年,阿特·苏阿英永和妻子桑潘曾经在曼谷南部的小镇帕克南居住了一段时间。两人住在镇上的查伦苏旅店里。在他们下榻的第一晚,桑潘梦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手挽手向她走来。他们叫她“阿姨”并向她要东西吃。她让他们下楼去自己拿些食物。两个孩子消失了,一会儿又回来了,说他们吃了两盘中国面条。桑潘让他们回家去。孩子们说她很好心,他们愿意留下来和她在一起。桑潘说他们的父母不会答应的。两个孩子说:“我们没有父母。我们在佛塔那边的河里淹死了。”听到这里,萨姆潘在梦中说:“不,我不能要你们,你们已经死了。”可是两个孩子坚持要留下来。这时,萨姆潘从梦中惊醒,把这个梦告诉了她丈夫。后来,她渐渐淡忘了这件事。过了两三个月,夫妇俩人离开了帕克南。这时,桑潘已有孕在身。
在怀孕期间,桑潘注意到自己发生了三个变化,是上一次妊娠期没有的。其中一个是她极度地爱吃中国面条。整个孕期,她几乎不能吃别的东西,一吃就吐。
1972年7月,在曼谷附近的通布里城,桑潘生下了女儿奥努玛。小女孩的头顶骨生下来有一处凹陷,直径约一厘米,深两毫米。
在奥努玛一岁左右咿呀学语时,有一天,阿特夫妇两人在床上谈天。桑潘谈到不知这个孩子前一世生活在哪里。这时,正在旁边玩的奥努玛清晰地说出了一个词:“帕克南”。桑潘于是回想起了两年前自己在帕克南做的那个梦。她问女儿有几个人和她一起来的。奥努玛答道:“一个”。随后,她又问孩子在帕克南做过什么。奥努玛说她掉进河里淹死了。桑潘问她为什么两个孩子(在梦里遇到的那两个)没有一起来投生为双胞胎。奥努玛说:“阿凯(男孩名字)正在找地方转生。”女儿的回答令桑潘大为惊讶,因为奥努玛才刚开始学着叫爸爸妈妈。
在两岁时,奥努玛描述了在前世溺水的情形。她说她当时只有四岁。那一天,她和一个男孩阿凯同船。阿凯粗心大意没坐稳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桑潘问她船究竟是如何沉的,她便蹲在地上表演船翻的经过。他们落水后,阿凯的尸体漂走了,她自己的尸体沉到水底。她头上的凹陷就是因为当时落水后撞到了柱子上(可能是码头的木桩)引起的。桑潘说,奥努玛告诉过她,奥努玛淹死以后曾和帕克南一个寺院的一位尼姑呆在一起。据奥努玛说,那个寺院在佛塔附近,由此推断应当是普拉萨姆切第寺。
在一、两岁的时候,奥努玛几乎天天自发地讲述她的前世。很多事物都能令她联想到上一世的经历。比如在帕克南有一座佛塔和钟楼。当奥努玛看到类似佛塔尖的锥形物(如锥形房顶等)、画中的钟楼、河水和船时,她都会提到自己的前世。有一次,奥努玛在邻居家的挂历中看到了帕克南的佛塔,她说:“这是帕克南。我就是在那儿死的。”这话使得邻居大为迷惑。
在奥努玛两三岁时,桑潘注意到她有时候自言自语。后来她发现奥努玛有时能看见阿凯并和他对话,可是桑潘却毫无知觉。桑潘可以通过奥努玛向阿凯提问,并得到合理的回答。有时候,奥努玛画出一个男孩子的形象并说:“这就是阿凯。”
后来,奥努玛较少提起她的前世,到了四岁时,她不再象以前那样自发地谈起上一世了。桑潘还发现,当其他人向奥努玛询问前世经历时,她不愿谈论。不过她喜欢在睡觉前提起过去的事情。
到1980年11月,快到八岁半时,奥努玛在曼谷的一个小学校读二年级。她经常和母亲一起去波寺并在那里打坐。有时她也在家里打坐。她说打坐时仍然可以和阿凯接触,听到他的声音,但看不见他。当问及为什么仍然希望与阿凯接触时,她说她想念他。根据她对一些问题的回答来判断,她此时还能记住前世生活的一些细节。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9 廷昂苗(缅甸)
在缅甸的上缅科克瑟区有一个村庄叫纳苏尔。1942年到1945年期间,日本军队曾经占领这个地方。由于附近有一个火车站,盟军的轰炸机经常对这个小村发动攻击:投掷炸弹并扫射人群。直到1945年春天,日军最终被迫撤离,轰炸才随之结束。
1953年12月,廷昂苗在纳苏尔村出生了。亲人发现在她的小腹下面有一小块深色的胎记。在廷昂苗出生前几个月,她的母亲曾连续梦见一个矮胖的日本士兵,只穿着短裤,没穿上衣,跟着她走并说要来和他们一起生活。她认出这个士兵是日军占领纳苏尔时期她比较熟识的一个军队厨师。在梦里她感到害怕,她对士兵说不要跟着她。同样的梦连续出现了三次,每次相隔五到十天。
廷昂苗四岁时,有一天她和爸爸在路上走着,这时一架飞机从他们头上掠过。廷昂苗吓得哭了起来。从那以后,每当有飞机飞过她都会吓得哆嗦并哭泣。她爸爸问她为什么害怕飞机,她说飞机会向她开枪。爸爸说以前确实有飞机向地上的人群扫射,但是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可是他的安慰并不起什么作用。当别人责怪廷昂苗的这种反常表现时,她说:“你知道什么?我就是被飞机开枪打死的。”在她大约九岁的时候,有一架直升飞机在纳苏尔的一处田野上降落下来。大多数村民都想迎上去看看直升飞机,她却哭着逃回了家。在以后的许多年中,廷昂苗都对飞机有着极度的恐惧感。
与此同时,家里人注意到廷昂苗情绪低落独自流泪。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我想念日本。”此后,她渐渐向家人讲述:在上一世,她是一个曾经驻扎在这个村里的日本士兵,是被一架盟军飞机低空扫射时打死的。她回忆说,当时那个日本士兵正在一堆木柴旁准备做饭。他只穿着短裤,系着一条宽皮带,没穿上衣。那架飞机的飞行员看到了他,用机枪向他俯冲扫射。他绕着木柴跑想逃命,但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小腹下部,他立时身亡。廷昂苗还告诉家人,那个日本士兵来自日本北方,已经娶妻生子。
除了飞机,阴沉的天气是一种主要的刺激,能使廷昂苗谈论起前世的事情。一到阴天,她就经常躲在门后或把自己藏在一堆衣服里,并说她想去日本,那里有她的孩子。她常常流露出对日本的思念之情,说等她长大了就去日本。有时候她趴在床上因为想家(日本)而哭泣。她似乎很想念自己前世的孩子们。也可能是对孩子们的思念使她想回日本去。她记得前世有五个孩子,老大是个儿子。还记得她(他)入伍前拥有一个小商店。
家里人还注意到:廷昂苗拒绝穿女孩子的衣服,而坚持穿男子式样的服装。她曾对人夸张地说,她一件女孩子的衣服也没有。当她妈妈想给她穿上女孩子的衣服时,她就把衣服扔到一边。她母亲骂她并叫她穿女式衣服,她就说穿女式衣服要头疼,皮肤也造痒,穿男式衣服就舒服。这场围绕她衣服的斗争在她读小学六年级时暴发成为一场危机:校方坚持要她穿女式衣服才能上学,她拒绝不依,双方僵持,她只好退了学。(她当时十一岁)。她还说过,她想有一条宽皮带,保护她的肚子不冷。
缅甸的女性一般都留长发,她却留着短发。孩童时期,廷昂苗总是和男孩子一起玩,特别喜欢玩当兵的游戏。她让她的父母给她买玩具枪并说她想成为士兵。而她的姐姐和弟弟都从来不玩当兵的游戏也没要过玩具枪。
廷昂苗不喜欢缅甸的炎热天气,也不爱吃辣味的缅甸菜。在她幼年时,她喜欢吃鱼,特别是半生的鱼。在她长大以后,她已经习惯了缅甸饭菜,也不再想去日本了。可是,在性倾向方面,她一直十分男性化,而且决定终生不嫁。到1981年5月(她已经快28岁了),她还谈到参加军队和男人们一起打仗和生活。她始终男式打扮,留着短发。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10 索巴纳大师 (缅甸)
索巴纳大师,原名孟推宁,1921年11月5日生于上缅的冥延区塔农档村。他的父母是钱撒先生和蕾肯女士。索巴纳先生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另有一个弟弟幼年时就夭折了。钱撒先生是个农民,同时为村长当文书和助理。索巴纳先生出生时,他是代理村长,后在晚年时成为正式村长。
索巴纳先生说,他在很小的时候,甚至还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记忆中的形象时,他就已经有对前世的记忆。他小时候向父母,有时也向哥哥姐姐讲他前世的事情。他还经常回上一世的家探望;就在同一个村里不远的地方,他上世的遗孀和孩子们仍然住在那里。
将近十六岁时,索巴纳先生离开村子去了冥延的一座寺庙当小沙弥。后来他成为正式的僧人。作为一个僧人,他获得了法师和禅师的称号。缅甸佛法理事会派他去泰国作法师。自1959年以后,他一直住在泰国纳空萨万的菩达拉玛寺讲法。
在1963年一月,研究人员开始接触索巴纳先生并对他关于前世的陈述进行调查和证实。以下是索巴纳先生1963年写下的陈述。
“从小我就记得我的前世。我在前世是一个土地勘测员,名叫孟波锡,妻子名叫玛雪婷。我们有一个儿子,我去世时他三岁。36岁那年,我因发高烧、呕吐和腹痛被送进医院。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是坐着敞蓬牛车去的。那时是雨季快结束的时候,天下着雨。我记得到医院后被收进院做检查,医生说我需要动手术。以后在医院里的其它情况我就记不起来了。
“然后,我发现自己身处丛林中,孤身一人。我感到悲伤、饥渴,非常沮丧,但我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我穿着平常的衣服和凉鞋,留着长发,头上裹着一条毛巾。
“我好象在丛林中游荡了两、三个小时,这时我遇到一个身着白衣的白胡子老人,肩膀上披着一条白围巾。
“看见老人后,我所有的沮丧顿时消失。他叫我的名字,告诉我必须跟他走。我跟着他走了大约一小时,到了我们村附近的一个地方。我们进了村,到了我家的屋前,门口有一段篱笆和一棵树。老人让我在树下等着,他进屋去了。五分钟后他走出来对我说:‘你得跟我去另一家。’
“我们向西走。距我家大约七栋房的距离是村长的家。老人再次让我在屋前等他。他进去约五分钟后出来,把我叫进去对我说:‘你得呆在这里,我要回去了。’随后,他就消失了。
“我看到屋里的人,但那以后的事情我又不知道了,直到我意识到现在的自我存在。
“大约两岁时,我已经能够讲述这些事情。我常常去我的旧房子。我记得前世所有的亲属、朋友、家产、甚至旧债。”
在1996年的陈述中,索巴纳先生记述了两个梦。孟波锡死后,他今世的母亲蕾肯女士和他前世的妻子玛雪婷各作了一个梦。
“我前世的尸体从医院搬走后就埋掉了。七天后,许多和尚按照习俗前来受食诵经。当晚,我前世的妻子玛雪婷梦见一个穿白衣的老人来对她说:‘我把你的丈夫送到村长家里去了。’说完老人便消失了。
“次日清晨,玛雪婷跑到村长家里和他妻子(蕾肯女士)讲了自己的梦。村长的妻子告诉她,自己也梦到了那个老人;他在那天晚上来告诉她,他要把孟波锡作为她的家庭成员委托给她。然后他走出去,把孟波锡带进屋里来,随后他就消失了。从那天以后,我这一世的母亲(蕾肯女士)就怀孕了,我便转生成为村长的儿子。”
索巴纳先生说,他对自己前世的记忆可以回复到孟波锡十二、三岁的时候。他记得上一世读到七年级,接着到另一所学校接受两年的培训,成为政府的土地堪测员。他也记得那时在学校里学了英语,在干土地堪测时讲的是英语。三十二或者三十三岁那年他结了婚。他还记得自己的婚礼,他岳父的名字。那时候他比现在矮而且黑。
孟波锡年青时去寺院当过三个月小沙弥,但从未成为正式的僧人,也不经常打坐。不过他是个虔诚的人,每天贡奉食物给寺里的和尚,并对他们的佛学研究侥有兴趣。他去世的前一年,曾给寺院捐过1000缅元。相对他每月45缅元的收入来说,那是不小的数目。那笔钱是用来买一部巴利文的“三藏”经典,供寺里的学者使用。孟波锡曾希望当一名学者。索巴纳先生认为他的前世(孟波锡)的慷慨所积下的福份使他得以今世成为一名学者。
索巴纳先生小时候常到孟波锡家玩。孟波锡家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去世时玛雪婷已经怀孕。他总是象父母一样称呼那两个孩子。前世的家庭对他来讲很是熟识,他有时在那里过夜。他对孟波锡生前的熟人也是直呼其名,不用尊称(就象对自己的熟人一样)。
索巴纳先生以前一直说他对前世的记忆从未淡忘。但在1978到1980年间(他已年近六十时),他承认对前世的记忆开始有些淡化了。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11 廷廷明 (缅甸)
廷廷明1960年6月6日生于品马纳,她是拉皮和桑的长女,有2个妹妹。拉皮是商人,有一段时间也在政府部门供职。拉皮的前妻惠是桑的姐姐。
惠生于1916年,她受教育不多。在8、9岁时就缀学了。她深感自己受教育不足是一大憾事,因此祈祷来生有更好的学习能力从而能接受高等教育。她曾表达了来生能到国外求学的愿望。有一段时间惠在品马纳地区做义工。虽然她所接受的正式教育不多,但她平和、合群的脾气使她工作非常称职。惠待人接物善良而友好,常常为兄弟姐妹着想。
1938年她和拉皮结婚,他们婚后无子,这段婚姻关系持续了二十年直到她于1959年去世。一年后,他的丈夫拉皮娶了桑。桑是她最钟爱的小妹。
惠去世几个星期后,桑在梦中见到她。梦中她俩一同到仰光上大学。惠告诉妹妹:“我要跟着你。”这话显示去世的惠已经选择了她的妹妹作为再生的媒介,然而那时桑还没结婚。然而,不到一年后,桑就和拉皮结婚了。婚后不久,桑又一次在梦中见到惠。惠再一次表达要跟着她和拉皮的愿望。在梦中,桑和姐姐争辩。她说,鉴于她和拉皮结婚这种情形,惠跟着她显然不太合适。对此惠回答:“这和往日的在一起完全不同了,无论如何我要跟你在一起。”桑做这个梦时,已经怀上廷廷明。
廷廷明从两岁开始能连贯地讲话。三到三岁半时开始讲上一世的事情,一直持续到八岁。廷廷明的某些特有行为与她记得的惠的生活吻合。
有一次,廷廷明说:“既然我是长秭,我又得管这个家了。”这话并非报怨,而是暗示她对自己是成为象惠一样的家中长女的自豪。
廷廷明两、三岁时,她曾向桑的友人的两个孩子(分别为九岁和十岁)宣称她是惠。
廷廷明三、四岁时,桑把惠的头巾和首饰与其它类似的物品混在一起,叫廷廷明把它们找出来。廷廷明准确无误的把它们检出来了。廷廷明也认出一些只有惠才见过的朋友。和惠一样,廷廷明非常关心她的妹妹们。她继承了惠的那股自信。
廷廷明五岁时和父母去惠的朋友叶鸥家。进去之前她说:“我认识这套屋子。楼上的卫生间有一个大浴缸。”她还指出附近有一个大湖。她也能认出惠在这屋子住时用过的床。少年时期的廷廷明对她母亲相当嫉妒。那次拜访叶殴家时表现非常明显。每当她的父母坐在一起时,她总要坐在他们中间。当她不再谈及前世时这种嫉妒才消失了。
廷廷明曾经想起发生在惠去世的九年前的一段往事。在一次火灾中,他们在品马纳的一些亲戚不得不疏散,留下一个婴儿给惠、桑的家人照看。其中有一个印度奶妈,她的乳头如此之脏,以至于他们得擦了又擦,才让她喂那个婴儿。
1980年, 廷廷明已经是中学二年级的学生。她计划读大学,可能在仰光。她希望最终能到国外学习。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3.12 音孟(缅甸)
音孟1960年8月3日生于仰光,是他的父母巴亨先生和肯藤女士的第四个孩子。他的一个哥哥在他出生前去世,另有两个哥哥健在。后来他还有一个妹妹。他的父母都是汉缅混血儿。巴亨先生是缅甸联合政府林业部的一个商店经理。
音孟在14到18个月时开始含混黏滞地讲话。大约两岁半时,仍然口齿不清,发音不准。听到他说“波台,波台,”他父母知道他实际是说“波赛”。波赛是佩廷的父亲。佩廷曾经是缅甸空军飞行员,在几个月前的坠机事件中丧生。他们猜想音孟是在回忆他的前世生活。当问及谁是他前世母亲时,他说是“水舟”,水舟正是佩廷的母亲。又问他自己是谁时,音孟答“阿孟”,阿孟是佩廷的小名。
接下来的几年中,音孟讲述了他记忆中的一些前世生活。他还表现出对水舟(佩廷的母亲)不同寻常的亲近,并显示出佩廷原有的或者可能有的一些言行和习惯。
佩廷的大哥顿莱英也在林业部供职多年。佩廷生前和他长期住在林业部木材仓库大院的一间宿舍里。他们与巴亨家是邻居,两家合用一间外屋,彼此非常熟悉。佩廷生前呆在巴亨家的时间比在哥哥家里的时间还多。他常常在巴亨家吃饭、洗澡和睡觉。可以说,巴亨家比佩廷自己的家庭更了解他,因此,音孟所提及的前世生活对巴亨家来说并不陌生。
音孟出生前,他的妈妈肯藤曾在家里看到了佩廷。那是佩廷去世三、四个月后的一天夜里。肯藤去外屋回来时听到进大院的门吱吱作响。随后她看见门打开,佩廷进来了。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衫,缠着粉红腰布,走到她身旁停下来。肯藤等着他走过来。他看起来象一个真实的人,在那一刻肯藤忘记佩廷已经死了,就问他在那里干什么。他没有回答。突然间肯藤想起他已经死了,就告诉他,她愿意把自己的福德与他分享,以便让他可以去一个“适当的好地方”,他还是没有回答。想着他需要的更多,她补充道:“如果你对我们家非常依恋,实在放不下我们,你可以转生到我们家;但请不要带着(飞机失事后那个)伤残不全、扭曲变形的身体回来,要有一个完好的身体。我们一定会好好地待你。”肯藤的讲话惊动了屋内的巴亨。巴亨问她在和谁讲话,她说“阿孟”。巴亨说她疯了。当她告诉巴亨佩廷站的地方时,佩廷就消失了。那天晚上肯藤又在梦中看见了佩廷。他躺在床上,她和巴亨则在一旁坐着。佩廷告诉他们夫妇他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此次经历后不久,肯藤怀孕,在佩廷去世快到一年时生下了足月的音孟。
肯藤还从水舟(佩廷的母亲)那里了解到,水舟也梦到她的儿子将与他们的老朋友兼邻居巴亨一起生活。
佩廷是在1959年8月20日的飞机失事中死去的。当时飞机着了火,他的身体被严重烧伤,可能是被活活烧死的。音孟出生时,皮肤特别地红,周身都是小水泡,其中有些还渗出液体。在他皮肤上撒了爽身粉以后,大约过了一个月,水泡干了,并且脱皮。那以后就变得正常了。音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痣长在脖子后面正中线上与后背相交的地方。他家里没有人在这里长痣。但是佩廷生前在完全相同的位置长有一个痣,比音孟的稍大一点。由于佩廷生前经常在巴亨家洗澡,巴亨多次看到过那个痣,所以记得清楚。
音孟小时候对飞机特别感兴趣。几个月大时,他就对从头顶飞过的飞机声音很敏感,总是试图转过头来找飞机看。六、七个月大时,他刚会坐,想要来看他的水舟头上的梳子,要了一个还要第二个,然后,将两把梳子放在一起做成一个飞机的样子,嘴里模仿着飞机起飞的声音。这一举动深深震动了水舟,她流着泪对肯藤说,“看看他在做什么,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到1978年音孟十七岁半时,他仍然对飞机有兴趣,不过不再象原来那样想当飞行员了。他喜欢有开飞机的念头,但有点担心飞机失事(他当时并未上过任何飞机)。自1974年以后,他就不再自发地谈前世的事情。但他对前世的事并未完全淡忘。他还记得前世借了一千缅元给他姐姐的事情。他对他前世这个姐姐一直很依恋,经常去看望她。到1980年二十岁时,他对前世记忆的大部分都已经忘记了。他说他只能模模糊糊地记得一些。
(编译自伊安·史蒂文森《轮回型案例》卷四 -- 泰国、缅甸十二案。)
4. 第 I 类故事
4.4 其他故事
4.4.1 萨娜提·迪芙意(上) (印度)
多日来大家听到许多转生的例子,但在30年代初,有个女孩在德里一个鲜为人知的地方出生,她说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这被认为是个重大新闻。开始只有当地人知道这回事,不过新闻逐渐传遍全国乃至全世界。很自然人们都想知道她的故事的是否属实。
萨娜提·迪芙意生于1926年,她是推测她整个前世的主人公。1985年,甚至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印度一家知名的英文杂志在一期关于再生的专刊上质疑她是否确有其人。这种不问谁死就写悼文的人让我叹气。1986年2月,我已到达德里,会见伊安·史蒂文森。他是弗吉尼亚大学研究再生问题的主要专家。史博士已经调查过她的事例,因此我把文章拿给他看。几天后我约见了萨娜提·迪芙意,同她处了1个半小时。过后又在德里、马图茹阿(Mathura)、嘉易菩兰得(Jaipurand)会见了许多同她有关联的人,包括她今生的和前世作为拉吉·白(Lugdi Bai)的亲人们。我还翻阅了不同时期关于她的一些文章,除了几篇知名学者的论文。她的往事可能是记录下来的最为知名的再生事例。
1902年1月18日,马图茹阿居民查特尔布吉添了一个女儿,取名拉吉。拉吉长到10岁就许配给了当地的小店主克达尔那司·查乌比(Kedarnath Chaube)。克达尔那司已经是第二次结婚,他的前妻已死。克达尔那司在马图茹阿有家布匹店,还在哈得瓦有家分店。拉吉是个虔诚的信徒,很小年纪就曾去过好几个地方朝圣。在一个圣地,她受伤了,为此不得不在马图茹阿和在阿格拉治疗。
拉吉第一次怀孕是死胎,做了剖腹产。再次怀孕,她的丈夫担心地把她送往阿格拉的政府医院,1925年9月25日,又剖腹产,生了个儿子。然而9天后,10月4日,她因健康状态恶化而死去。
在拉吉死后1年10个月,1926年12月11日,德里一个叫次若瓦拉·莫乌拉(Chirawala Mohulla)的小地方,巴乌·让·巴阿杜·马图尔(Babu Rang Bahadur Mathur)添了个女儿,取名萨娜提·迪芙意。她和其他女孩没有分别,直到4岁时,仍然不爱说话。但当她开始说话时,就成了另一个人-她谈论她的“丈夫”和“孩子们”。
她讲自己的丈夫在马图茹阿有个布匹店,他们有个儿子。她称自己是查乌比家的(查乌比的妻子)。父母认为孩子瞎说,不以为然。可是当她反反复复这么说,讲出了她在马图茹阿和丈夫生活中的许多事情,父母开始忧心了。偶尔吃饭时她会说,“在我马图茹阿的家里,我吃过很多种糖果”。有时母亲帮她穿衣服,她会讲自己过去穿过的样式。她还提及自己丈夫的3个特点:很白,在左颊上有个大瘤子,看东西要戴眼镜。她还说她丈夫的店在德瓦卡迪什 (Dwarkadhish) 庙的前面。
当时她6岁,父母对她所说的一切感到忧心且手足无措。她甚至详尽描述了自己如何从分娩到死去。双亲请教了家族里的一名医生,他震惊于这个小女孩能如此详细地讲述许多复杂的外科手术过程。于是谜团更加深了。父母开始意识到这可能是她对上一世的记忆。
成年的萨娜提·迪芙意
女孩渐渐长大,她坚持要父母带她去马图茹阿。可是她一直到8、9岁都从未提及丈夫的名字。在印度的风俗就是妻子不能叫出丈夫的大号。哪怕特意问时,她也只是红着脸说能认出他来,这时也不讲他的名字。某日一个叫巴布·比萨那坎德(Babu Bishanchand) (在德里的达拉甘吉(Daryaganj)拉牟珈(Ramjas)高中教学)的远门亲戚,告诉萨娜提·迪芙意说,要是能告诉她丈夫的名字,他就可以带她去马图茹阿。这个诱惑促使她耳语说名字是帕那迪特·克达尔那司·查乌比。于是比萨那坎德给帕那迪特·克达尔那司·查乌比写了一封信,详述了所有萨娜提·迪芙意讲过的话,并邀请他来德里。克达尔那司回信肯定了其中的大部份话,提出允许他在德里的一个亲戚帕那迪特·卡那吉马拉(Pandit Kanjimal)会见这个女孩。
在安排的会见中,萨娜提·迪芙意认出了卡那吉马拉是她丈夫的表兄弟。她讲出了自己在马图茹阿的家的一些细节,还告诉他自己在某处埋藏了许多钱。当问及是否愿意坐火车亲自到马图茹阿的家里去一趟时,她肯定地说,只要他们能带她去。
卡那吉马拉深深记着当时他去马图茹阿说服克达尔那司拜访德里。1935年11月12日,克达尔那司携现任妻子和拉吉的儿子那伏乃尔·拉尔(Navneet Lal)来到德里。次日他们到让巴阿杜(Rang Bahadur)家。为了误导萨娜提·迪芙意,卡那吉马拉把克达尔那司介绍成哥哥。萨娜提·迪芙意羞着脸站到一边。别人问她为何这般。萨娜提沉稳地低声说,“不,他不是我丈夫的哥哥。他是我丈夫本人”。接着对自己的妈妈说,“不是告诉过你吗?他皮肤白皙、左颊耳畔有瘤。”
接着她让母亲为客人做饭。母亲问要准备什么,她说他喜欢土豆填薄煎饼和南瓜汁。听了这个克达尔那司楞住了:这正是自己爱吃的。于是克达尔那司问她可否讲出什么不寻常的来,这样才能完全相信她。萨娜提回答说,“好啊,咱们屋后的院子里有口井,我常在那洗澡。”
看到前世的儿子那伏乃尔,萨娜提很受打击。抱着他眼泪就夺眶而出。她让母亲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那伏乃尔。但她太激动了,等不及母亲起身就跑去拿来玩具。克达尔那司问她怎么一看见就认出那伏乃尔是自己的儿子,她去世时儿子还只是个婴儿啊。萨娜提解释说儿子就是她的一部份灵魂,心灵之间没有阻隔。
饭后,萨娜提指着克达尔那司的现任妻子问,“为什么娶她?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永不再婚的?”克达尔那司未答话。
在德里期间,克达尔那司发现萨娜提·迪芙意的举止在很多方面都很像拉吉。离开前一天晚上,他请求单独同她谈谈,过后说他已经完全相信萨娜·迪芙意就是自己的妻子拉吉·白,因为她提及的很多事只有拉吉知道。
11月15日,克达尔那司要回马图茹阿了,萨娜提·迪芙意很难过。她恳求父母允许她跟他去马图茹阿,可是被拒绝了。
她的故事被宣传得举国皆知,一些知识分子开始对此感兴趣。圣雄甘地听说这些后,打电话给萨娜提·迪芙意,进行了交谈,并请她到自己的修行处居住。(1986年我见她时,她还记着这件事。)
(该文经允许转载自1997年3/4月份A.R.E. (艾德嘉·柯易研究机构)的杂志《心灵历险杂志》。这里的翻译稿是从正见网上下载的。)
4.4.2 萨娜提·迪芙意(下) (印度)
甘地任命了一个15人委员会来对她进行研究,有国会议员、国家领导和其他媒体成员。委员会说服她的父母让他们一起去马图茹阿。1935年11月24日,他们跟萨娜提·迪芙意一起启程。委员会汇报情况如下:
火车到达马图茹阿后,她变得很高兴,还说当到达马图茹阿时,德瓦卡迪什的庙门都关了。她的原话是典型的当地话。
到达马图茹阿后吸引大家的第一件事发生在月台上。当时她在L. 德斯般德乌的怀里。他还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这时她迎面看见人群里一个穿着本地民装的老人,以前她从未见过。当问她是否认得那老人,她立即从古普塔先生腿上下来,极尽崇敬地接触陌生老人的脚,然后立在一侧。问她何故,她俯在德斯般德乌的耳边说,此人是她 (丈夫的长兄)。这些发生得是如此之自然,把在场的各位惊得目瞪口呆。
那人叫巴乌·拉末·查乌比,确实是克达尔那司·查乌比的哥哥。
委员们带她坐上一辆轻便双轮马车,在她的指示下驱车行进。一路上她向大家讲述她那个年代发生的变化,都很正确。她还认出了她曾提及的一些重要的路标,尽管没有来过这里。
快到她说的家了,她从车上下来,注意到人群里一个长者。她立即上前拥抱,告诉其他人这是自己的公公,确实如此。当她走到自己的屋子时毫不犹豫走了进去,并找到自己的卧室。她还认出了许多自己的旧物。问她(厕所)在哪儿,她说出了在什么地方。问她 ‘katora & rdquo‘是什么意思。她正确说出意思是薄煎饼。这两个词都是查乌比家族的土语,外人不会知道。
萨娜提要求到她曾同克达尔那司一起居住了好几年的另一间房子。她毫不费力就找到了那里。委员博学家内依·拉末·萨尔马问她在德里讲的那口井。她跑到一处,却困惑地发现没有井。即使这样,她仍确信地说这里曾经有口井的。克达尔那司在那处搬开一块石板,确实有口井。问到她埋的钱,萨娜提·迪芙意带着大家上了二楼,大家看到该处一个花瓶却没有钱。可小女孩死活说钱就在那儿。后来,克达尔那司承认自己在拉吉死后拿走了钱。
然后大家到了她父母家,在那里起初她把自己的姨妈认作母亲,但很快就认出是姨妈,并坐在了姨妈的腿上。她还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母女二人当场痛哭失声。在座的各位无不感叹唏嘘。
萨娜提·迪芙意被带到德瓦卡迪什庙,还有其它她曾谈起的地方,几乎她说过的一切都确凿无误。
委员会的报告吸引了全世界。许多圣徒、超心理学专家、哲学家等饱学之士前来研究;有人确证属实,有人企图“揭批打假”。
1986年2月,我第一次见萨娜提·迪芙意,1987年12月第二次;她谈到很多前世的细琐末事、对马图茹阿的回忆。我还会见了她的弟弟夫依若·那拉因·马图尔,他曾陪姐姐首次去马图茹阿。我还去了马图茹阿,咨询她的许多亲戚萨娜提·迪芙意9岁时第一次来看望他们的情景。我还询问过克达尔那司的一个铁哥们儿,他清晰地讲述了克达尔那司是如何相信了萨娜提的前世就是他的妻子。
拉吉的弟弟告诉我说,萨娜提·迪芙意在见到这里的一些妇女们后,想起了以前的朋友并询问她们的近况如何。同样,拉吉的妹妹还告诉我,萨娜提·迪芙意说出了好几位女士,说曾借钱给她们,而她们也都承认。萨娜提见到前世亲人们时的情绪反应十分强烈。遇到父母时突然大哭的情形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委员们在报告中认为能够忘记前世真是一种幸福。他们感到将萨娜提·迪芙意带到马图茹阿是完成了一个重大使命,只是不得不强迫她同自己前世的父母别离。
在我调查的过程中,72岁的长者若末纳·查乌比-克达尔那司的一个朋友-告诉了我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这事后来从其他渠道也得到证实。克达尔那司在德里会见萨娜提·迪芙意期间,他在长者若末纳·查乌比家住了一夜。其他人都走了,只有克达尔那司、他妻子、小那伏乃尔和萨娜提在屋里;那伏乃尔很快就睡着了。克达尔那司问萨娜提是何时患上关节炎不能起身的,是如何怀孕的。她讲述了他们之间的整个过程,这使克达尔那司再不怀疑,萨娜提的前世就是他的妻子拉吉。
遇见萨娜提·迪芙意时,我告诉了她这件事,她说,“是啊,就是这样才让他完全相信的。”
还有一点,使萨娜提·迪芙意的例子很突出,就是这是一件调查研究得十分彻底的事件,从30年代中开始,有来自印度各地和世界各国数百的研究者、批评者、学者、圣徒以及政界显要参与进来。
批评人士司徒·罗耐斯传(Sture Lonnerstrand)听到此事后,兴冲冲从瑞典赶来要“打假”,但是经过调查,却发现,“这是目前唯一完全解释得通的和完全经受了证实的转生的事例。”我不完全同意他的说法-有很多同样令人惊异的事例。
我要用伊安·史蒂文森博士的评论来结尾,“我也会见过、她父亲、还有其他有关的证人-包括她所称的前世丈夫克达尔那司。我的研究显示,关于前世的陈述,她至少有过24次被证明属实。”
即使没有证明,无疑也强有力地启示是转生。
(该文经允许转载自1997年3/4月份A.R.E. (艾德嘉·柯易研究机构)的杂志《心灵历险杂志》。
5. 第 II 类故事
这一类故事所根据的案例,来自引论中所说的“往世疗法”(past life therapy)中的“往世回归”(past life regression)方法的研究。这里我们选了以下四本书中的案例或片段写成故事,这些书也都是轮回转世研究中很有影响的著作。
卡罗尔·鲍曼的《儿童的前世》:这里选的原书中三个片段,是作者的儿子、女儿和作者本人刚刚接触到“往世回归”催眠法时,对其神奇疗效的亲身经历。
布赖恩·魏斯的《生生世世与背后之神》:这本书无论从轮回研究者、文学读者或其他任何人的角度来看,都说得上是本好书,因而一出来就成了畅销书。本书的特点之一是,非常精彩地描述了作者 -- 一个名牌大学的博士,医学事业中的成功者 -- 怎样从轮回转世的怀疑者变成了轮回转世的研究者。这里选译的是原书中的第二、三两章的主要内容。(在这两章中,作者尚未完全接受轮回的事实)
罗杰·伍尔杰的《往生往世,同归自我》:作者为英国牛津大学毕业的博士、荣格心理学专家,是一个理论与实践并重的人。这里的三个故事来自该书的三个片段。
饭田·史彦的《生命的本质 -- 我们为何而生存》:这是日本轮回转世研究者的一本专著,反映了日本在这一研究中的特色。这里选的六个小故事,包括儿童与成人,风格上有显然的区别。
5.1 选自《儿童的前世》
本节内容编译自卡罗尔·鲍曼的《儿童的前世》。
5.1.1 切斯 (美国)
1988年7月4日
每年我都和丈夫史蒂夫在家里举办美国国庆聚会。我们家离阿谢维勒看烟火的最佳地点仅几步之遥。
这几个星期来,我们5岁的儿子切斯一直在兴奋地讲着前些年聚会上的趣事,尤其是烟火。想起天空中那明亮的色彩,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今年,他期望能有一个长久而又精彩的表演。
国庆节下午,朋友们带着做好的食品来了。大人们在前廊休息,孩子们穿过房子又围着院子一圈一圈地跑,领头的通常是红头发切斯。
太阳落在树梢,把桔黄色的阳光撒在后院里。我们知道该把孩子们叫回来准备下山了。切斯跑过我身旁时,我一把抓住他,替他洗掉脸蛋上的蛋糕和冰激淋,给他扭来扭去的身子套上干净的衣裳。拿着毛毯和手电,我们加入了游行的队伍,走上通向高尔夫球场的大街。
莫名的恐惧
切斯在人群中跑跳着,他紧拉我的手、一上一下地摇着我的手臂。当太阳落在远处的蓝岗山后面时,我们到了我们最喜欢的地方,把毛毯铺在一处有利于观望的斜坡上。
由于兴奋和糖果的作用,切斯和他的朋友们在小山上跑上跑下,直到精疲力竭才倒在我腿上。在等待大型表演开始的同时,我们看着下面嘈杂的聚会。
突然,如炮声一样的隆隆声回响在山陵间,宣告了烟花表演的开始,回音环绕着我们。天空被点燃、被巨大的爆炸撕裂,身边的人群冲着黑色夜空中耀眼的光芒和色彩“噢”、“啊”地喊叫着。在这么近的距离听放炮和轰鸣声,使表演更令人兴奋。
可是切斯不是开心,而是开始哭了起来。“你怎么了?”我问他。他不能回答,只是更大声地使劲哭喊。我抱紧他,想着他可能疲劳过度,这么大的声音可能吓着他了。可是他的哭声愈发剧烈,带着绝望。又过了几分钟,我看到切斯还是不能安静下来--他更加歇斯底里。我知道我需要带他回家,远离这些吵闹和混乱。我告诉史蒂夫我和切斯先回家,叫他和萨拉一起看完烟火表演。
回家那段短短的路显得很长。切斯哭得厉害,简直没法走,我只好抱着他走上山。我们到家后,他还在哭。我把他抱在我的腿上,坐在后廊的摇椅上,期待他能安静下来。他的哭声变小了,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或受伤了,他呜咽着摇头说“不是”。我问是不是声音太大吓着他了,他的哭声又大起来。我除了抱他、摇他,就不知还能做什么了,只是看着萤火虫在后院中静静地飞舞。切斯慢慢地静了下来,把鼻子钻到我的胸前。最后,正当我两臂麻木,不能再抱他时,他睡着了。我就把他放到了床上。
切斯这个不寻常的举动很让我不解。在他幼小的生命里,他还没有这么长时间、这么伤心地哭过。他以前从来没有害怕过烟火,这可不象切斯的性格,他不是那种容易被吓着的人。我推断他是玩了一整天太累了,或者是吃得太多,或者是某种东西正好把他吓着了,这类事情经常发生在孩子身上。
然而,一个月以后,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八月的一天,很热,一位朋友邀请我们到他们镇的室内游泳池凉快一下。切斯喜欢水,恨不得马上跳到水里去。当他一到游泳区,跳板声、水溅声、喊叫声交织回响在大厅里,他开始歇斯底里地哭了起来。嚎哭着、尖叫着,他两手紧抓我的手臂把我拖向门口。和他讲道理是无济于事的,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拉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带他出去。
我们在树荫下找到一把椅子。我搂着他,问他什么东西吓着他了。他没法告诉我,显然他是极度受惊,被什么东西吓坏了。后来,他总算安静下来了,可是即使他不哭了,我仍无法劝他回到游泳池去。
我们坐在外面,我回想起上一次他也这样,那是在美国国庆日。我想起那回荡在山陵中的烟火声,那是第一次触发了他的歇斯底里。然后,我意识到那回荡在游泳池光溜溜墙上的跳板声和上次一样。我问切斯是不是被那些声音吓着了,他不好意思的点头说“是”,但仍然不愿意走近游泳池。
那就是它了--那“隆隆”的声音。但是,为什么切斯突然对巨大的喧吵声感到恐惧呢?我在心里试图把所有的片段联起来。我记不起过去有过什么事,会引起他对隆隆的声音这么强烈的反应。而这是一个月中第二次出现了。这种恐惧似乎是无端出现的,那么,它现在是否会出现得更频繁,每次只要是切斯听到巨大的喧吵声就出现?我非常担心。这可能真会成为一个问题,尤其是我不在场时,他歇斯底里。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等待和希望他长大能摆脱这种神秘的恐惧。
几周后,我们幸遇贵客来访我们家。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催眠师,名叫诺曼·英格。他来阿谢维勒做关于回溯前世的讲座,兼为我的朋友们做一些个人治疗,并住在我们家。以诺曼为师,我们开始了对回溯前世的探索。
一天下午,诺曼、切斯、萨拉和我,围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用茶和点心,笑着听诺曼的故事。这时,我想起切斯无来由的害怕喧闹声一事,就向诺曼请教。听罢我讲的故事,他问我和切斯是否愿意做一次试验。虽然我不知道诺曼想什么,但是我信任他,知道他会注意我儿子的接受能力的。而且切斯也和我一样急切地想解决问题,于是我们俩就答应试一试。
还是坐在厨房的饭桌旁,诺曼开始了他的试验。我后来意识到,那一刻是我人生的转折点。在那之前,我从没想过孩子们会记得他们的前世。
切斯看见战争
“坐到你妈妈的腿上,闭上眼睛,当你听见那巨大的让你害怕的吵闹声时,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诺曼柔声地引导着切斯。
我看着切斯长有雀斑的脸,对将会听到什么毫无准备。小切斯立刻讲起他是一个成年士兵,扛着枪。
“我站在岩石后面。我扛着前面带刺刀的长枪。”我的心砰砰地跳,手臂上的汗毛竖起。萨拉和我睁大了眼睛,惊奇地对视了一下。
“你穿什么衣服?” 诺曼问道。
“我穿着又脏又破的衣服和褐色的靴子,系着皮带。我躲在岩石后面,蹲伏着向敌人射击。我在一条山谷的边缘上。战斗在我身旁进行着。”
我听切斯讲着。听他谈论战争,我吃惊。他向来对战争玩具不感兴趣,没有一把玩具枪。他总是喜欢玩游戏和搭积木;他可以一次花几个小时开心地玩积木、拼块和他的木头火车。他看电视也仅限于芝麻街和罗杰先生,他看过的迪斯尼影片中没有一部是描述讲战争的。
“我在岩石后面,”他又说了一遍“我不愿看,可是开枪的时候又不能不看。销烟和战火到处都是。还有巨大的吵闹声:呼喊声、尖叫声、巨大的隆隆声。我不知道我在向谁射击--那么多烟,那么乱。我很害怕。我对着任何移动的目标射击。我真的不愿在这里向别人开枪。”
虽然这是切斯的小孩子嗓音,他的语气严肃而成熟--不象是我那五岁大的快乐孩子说的话。这些感觉和画面来自他的内心深处,切斯没有虚构。当他描述自己在岩石后面射击时,我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我的腿上发紧。当他承认,他不想在那里对他人开枪时,他的呼吸急促,身体蜷缩成球状,似乎想躲起来,回避眼前的景象。搂着他,我可以感觉到他的恐惧。
诺曼感觉到切斯作为士兵,为了生存不得不杀人的痛苦。他向切斯作解释,讲得很慢,“我们在地球上生活很多世了,轮流扮演不同的角色,就象戏中的演员。我们通过扮演不同的角色而得知做人的意义。有时我们是士兵,在战场上杀人,而有时被杀。我们只是为了学习而扮演自己的角色。”用简单的语言,诺曼强调当兵并不该受责怪。他郑重地告诉切斯,即使在战场中不得不杀人,那也不过是做自己那份工作。
我儿子听完诺曼的解释后,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放松了,他的呼吸变得正常起来,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消散了。诺曼的话正在起作用,小切斯正在明白这些常识并做出响应。
诺曼见切斯平静下来,就要他继续给我们讲他所看到的。
“我蹲伏在岩石后面。我被山谷上面的人射过来的子弹打伤了右手腕。我瘫倒在岩石后面,握着我中枪的手腕。它在流血--我感到眩晕。
“一个我认识的人把我拖出战场,带到一处伤兵呆的地方--不象是正规医院,几根大柱子支着些东西,象一个露天帐篷。里面有床,但却象木制板凳一样。很硬、非常不舒服。”
切斯说他头很晕,手腕在缠绷带时,他能听得到周围的枪声。他说能离开战斗他如释重负。但不久后,他又受命回战场,他很不情愿地回到了那个开枪的地方。
“我走回去作战。路上有小鸡。我看见一辆四轮马车拖着一门大炮。大炮是用绳子绑在车上的,车的轮子很大。”
切斯说,他受命到一座小山上去操纵一门大炮控制主战场。他显然被这个命令弄得很难过,反复说他不想去那儿。他说他想家。他说想家时,我和诺曼都眉毛一挑,对视了一下。但是,我们还没能听到更多的情况,切斯就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告诉我们说影像消失了。他睁开眼睛,环视厨房,看着我们笑了。他脸上的孩子神态回来了。诺曼问他感觉怎样,切斯尖声道:“很好。”接着,他跳下我的大腿,抓起一块饼干,跑到别的房间玩去了。
切斯啪啪啪跑出厨房后,我、诺曼、萨拉彼此望着,嘴巴张得大大的。我瞥了一眼炉子上的时钟,距诺曼告诉切斯闭上眼睛才二十分钟,可我感觉好像过了几小时。
诺曼很肯定切斯记起了他的前世。他解释说,前世的创伤经历,比如上过战场--特别是受创伤而死亡--会造成今生的恐惧症。前世的战争经历会是切斯这一世极端害怕剧烈吵闹的原因吗?有可能。诺曼说我们得等等,看这种恐惧是否消失。
诺曼承认他从未经手过这么小孩子的案例,令他吃惊的是,切斯这么容易就找回了前世的记忆--用不着象他的老客户那样进行催眠引导。显然,切斯的记忆很接近表面,稍稍鼓励就出来了。
萨拉静静地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坐下,摆着手臂脱口而出,说:“切斯手腕那个地方,被(子弹)射中的--就是长湿疹的地方!”
她说得对。切斯描述的伤口处正是长着顽固皮疹的地方,他从婴儿时期就有这个毛病了。他的右手腕一直有严重的湿疹。他不高兴和累了的时候,就会搔手腕直到出血为止。我经常用绷带把他的手腕缠起来,以免他搔出血。不包起来,切斯醒来床单就会有血迹。因为他的皮疹实在太严重,我带他去看过好几个医生。但是过敏测试、控制饮食、涂药膏和搽油剂都不能凑效。
使我们惊奇而又安慰的是,想起他作为士兵的一生后,几天内切斯右手腕的湿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从此再没复发过。
切斯对剧烈吵闹声的恐惧也不见了,烟火、爆炸、隆隆声再也不会吓着他。事实上,回溯前世之后不久,切斯开始对打鼓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六岁生日时得到了第一面鼓。如今他成为一个认真的鼓手,每天都在屋子里弄得砰砰响。
5.1.2 萨拉(美国)
当我们处理完切斯的经历后,我们九岁的女儿萨拉问诺曼是否可以给她也做一个试验。她向他透露,她一直在和自己害怕房子着火的极度恐惧作着斗争。
萨拉对火的极度害怕令人难以理解。她现在承认,她对火的害怕由来已久,但我和史蒂夫一年前才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是一个晚上,萨拉在她好朋友埃米家过夜,姑娘们呆到很晚,一起看一部电视电影,有许多房子和建筑物燃烧的镜头。看到这些画面,萨拉被吓得精神错乱,埃米的妈妈不得不半夜送她回家,把我们从睡梦中惊醒。萨拉在埃米家过夜很多次,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萨拉回到家时,眼睛已哭红了。她边哭边告诉我们,当她看到电影中一个人被火烧死时,就控制不住自己,大哭起来。我们对萨拉的反应感到吃惊,问她以前是否有过这种事。她流着泪承认说,她非常怕火,特别是房子着火。她在床下准备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她最喜欢的巴比娃娃和一些衣服,以便情况紧急时赶快逃走。此举更让我们吃惊,因为这种谨慎完全不是我们自信而又独立自主的萨拉的性格。这种恐惧从何而来?我搂着她直到她平静下来。因情绪波折而精疲力尽,她终于睡着了。但接连几天她仍然心有余悸。尽管多次向她保证她很安全,甚至还查看了家里每个房间的逃跑路线,她的害怕却变得更加明显。我们在餐厅的桌上点腊烛,她也会很紧张,坚持要我们吹灭。我们向她保证,如果家里着火,我们会保护她的,但她却不相信。
诺曼同意试一试。还是坐在厨房里的桌子旁,诺曼对萨拉说,“闭上你的眼睛,感受对火的害怕。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什么。”
萨拉两手放在桌上,合上双眼,集中注意力眯眼看着,开始描述自己所见的影像。
萨拉描述了一栋两层楼的简朴的木房子,形状像“谷仓”,周围是树木和农田。房前有一条长满草的车道。她看到自己是一个女孩,大约11或12岁(比她现在年龄大)。她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房子周围帮妈妈干活,有时也帮爸爸养动物。她没有上学,因为“他们认为女孩子不需要教育。”她也看见一个弟弟,他无法帮着干活,当她闭紧眼睛去仔细看时,她看到她的弟弟可能是有某种残疾。
直到此时,萨拉都是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讲述着她的故事,客观报告她所看到的,自己没有介入,也不带情绪。这时,诺曼建议她“把回忆向前移动到你开始怕火的那个时候。”萨拉的角度改变了:她现在以那个小女孩的身份讲话,用现在时态,完全沉浸在她所处困境的恐惧之中。
“我突然醒来,闻到烟味,知道房子着火了。我被吓坏了,非常惊慌,没法思考。我跳下床,到处是烟火。我跑过大厅去找爸爸妈妈。大火吞没了楼梯和扶手,小火苗从地板裂缝直往上窜。我的睡衣下摆着火了。我跑进爸爸妈妈房间,他们不在那里,他们的两张床也收拾过了。他们在哪里?我一直跑着,直到被火逼到房间远端的角落处不能再跑为止。我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他们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把我救出去?”
萨拉暂停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她仍然用手臂倚在桌上,眼睛闭着,面目扭曲,脸色苍白。她在用自己整个的身心重温那段痛苦的记忆:当被火焰和热浪逼到屋角时,就像一只被套住的小动物那样,极度恐慌。
她声音中流露出的恐惧使我仿佛身临其境,感到肾上腺素冲入全身,使心跳加速,把极度的不安传遍全身。厨房的气氛充满危险。我被母亲的本能所驱使,移身伸手去安慰萨拉。但另一个本能告诉我,不要打断和破坏她的体验的连续性和仿真效果。我看了诺曼一眼。他明白我的意思,点头向我保证,萨拉不会有事,并示意我原地别动。萨拉在惊慌哭泣的同时,继续着她的描述。
“一根屋梁燃着大火,正好掉在我面前,把楼板凿穿了一个洞。到处是火,无路可逃。啊,我呼吸时感到疼痛,知道死神即将来临!”
萨拉在厨房的桌子旁静静地坐了一会,头埋在手里。她的呼吸放慢了,脸也放松了。我发现我一直在屏住呼吸,这时也出了一口长气。房间里镇定下来,一切归于寂静,只有冰箱的震颤声。
诺曼等了一会,然后柔声地问萨拉,“你现在体验到什么?”
“我感到我飘浮在树梢上空,我觉得很轻,像空气一样。我猜想我已经死了,没有任何痛苦的感觉。我放心了,都过去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诺曼问萨拉是否可以看见她下面的家里人。
“那是我的家,完全被火焰淹没,屋顶没有了。我可以看见我家里的人在院子里。弟弟坐在地上,爸爸紧紧抓住我妈妈,妈妈在哭,对着屋子挥动着双臂。”
在讲到家里人时,萨拉开始大哭起来。她说她知道了他们曾试过要救她,但被热浪和火焰逼回去了。因为不能救出自己的女儿,他们心中在受着蹂躏。萨拉显然被她全家的悲伤深深地感动了。她的眼睛仍然闭着,透过呜咽,她说她明白了她的爸爸妈妈毕竟真的爱过她。她现在理解到,他们不可能有什么方法能救她。知道真相后,她如释重负。她承认把误会带到了今生,她原以为她父母没有试过要把她从燃烧的房子中救出来。
莎拉逐渐停止了呜咽。诺曼和我静静地坐着,等着她擦眼睛,然后睁开看着我们。她抽了几下鼻子,冲着我们微笑。惊慌和恐惧没有了,她看起来很平静。她承认自己去世时对父母满怀愤怒,以为他们不喜欢她,因为他们没有把她从燃烧的房子中救出来。她再一次说,由于误会了当时发生的真实情况,又被突如其来的死亡恐怖搞糊涂了,她便把临死前的愤怒、死前的想法带到了今生今世。然后她解释道,她现在对火的恐惧就是在提醒她,还有来自前世的某件事情没有完成,需要解决。
诺曼和我都很惊讶,我们不需要为萨拉作任何解释。不用提示或解释,她已经直观地明白了前世死难前的恐惧和愤怒与今生害怕火的关系。诺曼说,许多记得前世的大人都不能这么快地把前世和今生联系起来,而萨拉自己却立即就做到了。
几天后,萨拉打开了她放在床下装着玩具娃娃和衣服的包。从那天以后,尽管她擦火柴时还很小心,但对火的“不可理喻”的恐惧症已经消失了。
5.1.3 卡罗尔 · 鲍曼 (美国)
诺曼医生用一种简易的放松程序开始了我的往世回归。我斜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舒缓的音乐。他引导我注重呼吸并有意地放松全身的每个部分。接着,诺曼带我走过一段短暂的影像旅程,穿过静谧的风光,抵达一处想象的、下行的台阶。他暗示说,当我走到台阶的最低一级时,我就会发现,自己已经在另一次人生之中了。
模糊的影像马上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是几个月前我躺在病榻上见过的同一个虚弱男人的影像。诺曼引导说,“描述你的所见--让影像变得更清晰。”当我紧跟诺曼的暗示时,图画从模糊不清的印象变成了清楚、彩色的全方位影像。有时画面连续移动,就象电影一样。有时画面固定不动,因为我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那个场景的感觉上。
随着诺曼不断地引导我,影像从那个垂死的男人转到他的早期童年。“我看见自己是个婴儿。我穿着一件袍子,坐在一张高脚椅上。我母亲在喂我稀粥。我看见我的一家子围着桌子吃东西,是我的父亲和姐妹们。”
在这里看了几分钟后,我就不只是看着头脑里的电影;我成了故事的主角;卷入了一场丰富的知觉体验。我能通过这个男人的眼睛去“看”,通过他的耳朵去“听”,感受在他心头涌动的爱,还知道他在想什么。更令人惊异的是,我能轻易地转换自己的观察角度,从旁观者转到我所见角色的内部--或者同时在两个地方。我可以从自己的身体跳出来,从房间的任何一个角度观看自己。在这种变更后的状态中,我拥有超现实的全知全能。我有办法得到这个男人知道的、理解的和记得的一切,外加从更广阔的视角理解他生命的模式,甚至超越他自己之所知。我全神贯注于这些影像的同时,仍然知道自己在那个房间里,躺在沙发上,还有诺曼。我听得到我的电话铃在后面响,但听上去来自很远的地方,一点儿也不重要。
我脑海里的情节向前发展,我看见自己是一个十岁的男孩。我在一间有拱形房顶和巨大窗户的房间里。一缕阳光从窗口落在屋中间的平台式大钢琴上。我身旁站着一位长者,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知道这个和善的人是我爱戴的钢琴老师。当我看着他,并想到我的家人和我的音乐时,温暖充满我的全身。我的生命是爱和音乐的融合体。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诺曼问道,打断了我迷人的梦想。
“已经决定要我到远离家乡的城里去学音乐。能去那里是我的荣幸。”当看见我对家人以及音乐老师说再会时,我感觉胸口紧缩,泪水涌进了眼眶。
我看见自己二、三十岁的样子,站在一袈钢琴的旁边。那是一间方正的大房间,法国式门带着厚重的门帘,穿戴整齐的人们挤了一屋。我站在钢琴一旁,仰慕我的女士们围成一圈,与我交谈。当我看到另一幕时,我笑了:我两臂各挽着一位打扮优雅的女士,从宽宽的铺着地毯的楼梯上走下来。当我体面地穿梭于谈天的人群中时,我以受人仰慕的表演者的自豪踌躇满志。但这种自豪被悲伤和无法忍受的渴望暗中消磨。“我有一种被分裂的感觉。我享受着他们的赞美,但他们从未看见真的我。他们只能看到我的天才,看不到我。”当我渴望那种家里才有的照料和抚爱时,我感到肚里空空。“我有很多朋友,”我接着说,“他们喜欢我演奏的音乐,但没有一个人真地深深地爱着我。”
然后,我回到这个男人的临终之时。咳嗽、呼吸艰难、疲惫不堪 -- 和几个月前我自己生病时看见的一模一样。一个女的,感觉是我妹妹,坐在我的床边,钟爱地提供我的所需。当我回想去年冬天我患的病时,我能从我的身体上感受到他的虚竭和他肺部的疼痛。在这时,诺曼觉得是个机会,便问道,“你得病的感情上的原因是什么?你需要什么?”我不加思索地答道,“这是我能得到所需的关注的唯一方法。我的生活失去了平衡。”
就在我仍处于催眠态中时,诺曼帮助我明白了,作为音乐家,他可以通过他的音乐表达他的创造力,可他缺乏作为一个完整的、和谐的人所需的亲情关系。他惹人注目的才华象屏幕,使得人们几乎不可能看到一个真实的人或是和他亲近。他的病是他需要爱和关怀的一种极端表现。
接着,诺曼引导我经历这个人的死亡过程。我能看见临终时妹妹坐在他的床边。我在房间里象旁观者一样观看这个场面。我看到,当他抛下那具枯竭的病躯而去时,他憔悴的面容如释重负。我感到自己是那人离体的灵魂,飘浮在人群之上,观看着下面悲伤的人们,目睹了自己的葬礼。我被那些在我去世时给我荣誉的成群结队的朋友所感动。突然,我的眼光推近到哀悼者中的妹妹身上,她拿着一张手帕捂着脸哭。我为她难过。我想要她知道我不再受苦了,我感谢她对我充满爱意的关怀。
那个男人生命的影像淡出了。不做歇息,诺曼暗示我进入另一次人生。马上,我看到一个小女孩的影像,十一、二岁左右,在一架大钢琴面前为不多的观众弹奏着。她穿着蓝灰色的衣裙,白袜子,齐肩的头发上有一个松软的白蝴蝶结。她在一个独奏音乐会上演奏。我知道她的表演使她的父母和房间里衣妆笔挺的观众感到满足。诺曼的声音飘进我的意识:“你正在经历什么?”
“我在为这些人表演,以便他们能决定我是否应去上音乐学校。我知道我弹得很好。对我来说很容易。已经决定了我要去继续学习。上音乐学校是非常荣幸的。离开家庭使我伤心--我要远行了,我会想念他们。但是我对我的学习、我的音乐充满期待。
“我看见我父亲、母亲和小弟在一个火车站上。所有东西都是暗褐色或黑灰色。我父亲俯下身来亲吻我,我母亲在哭,我小弟显得怅然若失。我随身带着一个方形的褐色衣箱。”
“你在哪里?你要到哪里去?”
“我要离开波兰到维也纳学习。”这个信息跳进我的头脑里,使我吃惊。
接着我看见自己十八、九岁的样子,走过一栋建筑的走廊。房顶很高,挂着灯,门上是玻璃窗。“这是我学习音乐的地方。在这里我有许多朋友,我很快活。现在这是我的家。”
影像推进到下一个场景,与此同时我的心情变了--我的快乐化作恐惧。”我看见自己在一间狭小的公寓里 -- 二十多岁、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有两个小孩子。一台大钢琴占据了房间的一角。门开了,一个戴着贝蕾帽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我知道他是我的丈夫。他看上去很焦急。“太晚了”这句话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知道他告诉我的事与我们是犹太人有关。我丈夫作为一名大学教师,公开说他反对德国政策。从他眼里的恐惧我知道我们有麻烦了。我不想看下面发生的事情。”
诺曼说,“继续下去。”
“我看见我的两个孩子,两岁的女孩和六岁的男孩。我紧紧地拉住他们的手,和许多人一起站在鹅卵石大街上。我穿着一件栗色的外套。我们的身后是一堵高高的石墙。我丈夫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德国人把我们围起来。我为自己和孩子们感到害怕。“
当我把看到的情景告诉诺曼时,我开始哭了起来。悲伤的浪涛向我席卷过来。随着我处境的恶化,我冷得发抖。”
我们在一列火车旁。士兵和狗 -- 德国牧羊犬。我一手把小女儿抱在一边,我儿子紧紧拽住我另一只手。大喊大叫,一片混乱,一排排的人。没人知道到底在干什么。
我感到影像显现的一切事情的后面正在发生着可怕的事情。我开始呻吟、哭喊。然而诺曼轻轻地催促我说,“继续下去。”我躺在沙发上哭得更伤心了,说不出话来。我的身体被恐惧摄住了,我拒绝接着看下去。等我哭了很长一段时间,诺曼又一次催我继续。
“我在集中营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灰的。我麻木地到处走着。我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和丈夫怎样了。我的家没了,我的音乐没了。我感到精神死了。我不想活下去。然后我浮起来。我向下看着有水泥墙的冰冷的房间。我看见自己躺在一堆扭曲的尸体中,我已被瓦斯毒死了。”
诺曼看到我已经够了,就暗示我回到现实,记住所经历的一切,结束了这个疗程。他确信我已完全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并且已经平静下来后,我们简短地交谈了几句。然后他就走了。
我在沙发上躺了几分钟,几乎不能思考,完全被情绪波动和哭泣耗尽了力气。我被这些记忆感动得难以形容,特别是那个和家人一起死于大屠杀的女子。现在我知道了,我的一生一直都生活在这个女子的悲伤的阴影中。不再想它了,让我如释重负。我感到更轻松了,也更清楚了。
我所相信的轮回和灵魂的连续,大学生时代我那些思想崇高的想法,正成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种证实让我感到更明智、更快乐。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到几个月中,当我洗碗碟、叠衣服、或开车带孩子们到镇上时,往世的影像飘过我的脑海。新的认识一瞬间出现,加强了我对自己所见到的生生世世如何与今生今世相联的理解。
由于我新的理解,早期童年的画面和感觉开始更有意义了:我对音乐和钢琴的热爱、我对大屠杀带着恐怖感的着迷、我的肺病症状。一个小时候的游戏呈现出新的意义:我和我的朋友经常蜷缩在地下室的楼梯下面假装在躲纳粹,拿着好几罐食物以免挨饿--的确是一个奇怪的孩子玩的游戏。现在回想起来,关系是明显的。
最后我明白了童年时期另一起神秘事件。打我很小的时候起,我就重复梦见一个女子:中长的褐色头发、穿着栗色外套、戴着一顶黑帽子、背着一个肩包、走在后面是石头墙的林荫道上。影像是明亮而清晰的,非常鲜明,令我无法忘怀。记得作为一个小女孩,我想长大后要和她一样。我在重复的梦境中看到的这个女子,就是我在催眠回归中大屠杀时代看到的同一个人。做催眠回归以前,我不明白梦中的影像意味着什么;做过催眠回归后,我就不再做这个梦了。
童年时代的另一件事现在也变得清楚了。三、四岁大的时候,我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我母亲走进房来,在唱机上放了一张古典钢琴曲唱片。突然间,我忘了我的玩具;我在音乐声中突然站起来。我知道这音乐!我能率先哼出全部音符,旋律,和转位和声。我坐下来倾听,完全沉浸在快乐中,我开始哭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和整个房间在变大,我在扩张,和周围的所有东西融合在一起。我知道, 在那一刻我不仅仅是一个身体。
几年后回想起来,借助于催眠回归中得到的新认识,现在我明白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我母亲放进留声机的钢琴音乐一定是我在过去某一世中表演过无数次的作品。
冬天来了又去了。令我大为高兴的是,在最冷的几个月中我保持了健康,这是多年以来的第一次。三月的一个晚上,孩子们都睡了。我和史蒂夫蹑手蹑脚地去到一个斜坡滑雪橇,我们飞滑下山,一圈一圈地转,一路上大笑着,尖叫着。急着要再来一次,我跑回山顶,深深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气。突然间,我记起了以前的冬天,那时我是那么虚弱,几乎无法呼吸。此时此刻,我知道我真的痊愈了。
为什么我给治愈了?每次人生我都死于肺部的损伤:作为那个男子,我死于肺病;作为那个女子,我死于瓦斯对肺部的伤害。不知何故导致上两次死亡的损伤一直存在于我的肺里,只要它们还处于不被意识的状态,他们就会继续影响我。但是借助催眠回归再体验这些死亡,把他们变成有意识的知觉,把痛苦哭出来,创伤被释放了。我又能呼吸了。
我的问题,“轮回对我的生命来说意味着什么?”,终于得到了回答。答案是直接而现实的:对过去生生世世的再次体验,解除了往世的一切对今世的控制,并在今世给我一个新的开始。我对朋友们、陌生人、亲戚 -- 所有愿听我讲的人们讲述我做的回归和我的往世生活。被我的精彩故事所带动,我的十多个朋友都想和诺曼尝试往世回归。
5. 第 II 类故事
5.2 选自《生生世世与背后的神》
本节内容选自布赖恩·魏斯《生生世世与背后的神》。
5.2.1 凯瑟琳 (上)(美国)
十八个月的强化心理治疗结束了。在那段日子里,凯瑟琳每周来我这儿一到两次。我们探索了她的情感、思想、和梦境。我觉得她现在应当已经好转许多了。当病人回忆起过去令其不愉快的经历,学会认识和矫正不适应环境的行为模式,加深了洞察力,并从更广泛、超脱的角度来看待自己的问题时,他们几乎都会有所好转。
但是凯瑟琳没有。焦虑和恐慌仍然折磨着她。那些逼真的恶梦,不断地反复出现。她仍然害怕黑暗、怕水、带着幽闭恐怖。她的睡眠还是断断续续,无法让她恢复精力。她心悸,却继续拒绝用药,害怕会被药片噎住。
几个月以前,我建议凯瑟琳试试催眠术,但是她害怕,并拒绝这一要求。现在她终于勉强地同意了。
催眠术是一种帮助病人回忆遗忘很久的事情的极好工具。这种方法本身没有什么神秘的,它只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在受过训练的催眠师的指示下,病人放松身体,使记忆变得清晰。我曾经使几百个病人进入催眠状态,并且发现它有助于减轻焦虑、消除恐惧、改掉不良习惯、以及帮助回忆被压抑的往事。有时,我成功地让病人的记忆回到他们童年的早期,甚至回到他们两、三岁那么大的时候,从而,回忆起那些已被遗忘很久、骚扰过他们生活的心灵创伤。我相信催眠术能够帮助凯瑟琳。
我指示凯瑟琳微闭双眼躺在沙发上,让她的头枕在一个小枕头上。开始,我们将注意力集中在她的呼吸上,几分钟后,我让她想象自己的肌肉在不断地放松。她感到自己的整个身体向沙发里陷得越来越深,她感到越来越困倦,越来越平静,她的催眠状态在加深。她可以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排除周围的噪音。她已经处于一种较深的催眠状态。
过了一会儿,我开始对她回归引导,让她逐渐回想早年的事情。她在深度催眠状态下可以说话并回答我的问题。她记起来六岁时在牙医那里有过一次痛苦的经历。她也清晰地记起,五岁那年被人从跳板上推入游泳池的可怕经历。当时,她感到窒息并呛水。就在我的办公室里谈起这段过去经历的时候,她又开始出现窒息。我告诉她那段经历结束了,她现在不在水里。随即,窒息停止了,她又恢复了正常的呼吸。
她记起三岁那年,在自己的黑暗卧室里醒来,意识到她父亲在她的房间里。他当时酒气冲天,她现在还能闻到那味道。他触摸她的身体,甚至“到了下边”。她吓坏了并开始哭泣,他便用粗糙的手捂住她的嘴。她无法呼吸。在我的办公室里,在我的沙发上,25年后的今天,凯瑟琳开始啜泣。我觉得我们已经找到了症结,开锁的钥匙。我确信她的病症会显著地迅速好转。我轻声向她提示,那段经历已经结束了,她已经不在她的卧房里,而是正在安静地躺着。啜泣停止了。我带她回到了现在。
在用催眠方法使她回忆起刚刚告诉我的那一切后,我唤醒了她。她现在明白了自己和父亲之间的关系、他对她的反应、他的冷漠疏远、还有她对他的惧怕。在离开我的办公室时,她仍然在发抖。但是我知道,她领会到的事情相对于这短暂的不舒服来说是值得的。她已经记起了几件可怕的事情。我期待着她的病症会大大好转。
尽管了解了这些新情况,第二个星期,她告诉我她的病症仍然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样严重。我非常惊讶,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在三岁之前还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过吗?我们已经找出了足够能解释她惧怕被噎、怕水、怕黑暗和陷入困境的原因,然而强烈的恐惧、各种症状、和无法控制的焦虑仍然在她醒来的时候让她心神不定。她的恶梦还象从前一样可怕。我决定将她的记忆带到更早以前。
被催眠后,凯瑟琳说话从容,窃窃低语。慢慢地,我将凯瑟琳带回到她两岁的时候。但她并没有回忆起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明确而清楚地指示她“回到引起你这些症状的那个时候”。然而,对接着要发生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准备。
“我看到一些白色的台阶通往一所建筑,一个有柱子的白色大型建筑物。前面空旷,没有门道。我穿着一件长裙......一种用粗布做的袍子。我梳着辫子,长长的金色头发。”我被弄糊涂了,对正在发生的事情失了主张。我问她那是哪一年,她当时叫什么名字。“阿朗达......18岁。我看到那座建筑物前面有一个市场。有篮子...,你把篮子抗在肩上。我们住在一个山谷里...没有水。那年是公元前1863年,那里土地贫瘠、炙热、到处是沙子。有一口井,没有河。水从山上流入山谷。”
在她又给出了更多与地形有关的细节之后,我告诉她顺着时间推进几年,再告诉我她看到了什么。
“一些树木和一条石头路。我看到做饭的炉火。我穿着一件棕色的粗布长裙,脚穿拖鞋。我25岁,有一个女儿,名叫克莉丝特拉。天很热。”
我被震惊了。我的胃发生痉挛,屋里显得阴冷。她所看到的和她的回忆显得如此肯定,决非推测。名字、日期、穿着、树木-全都生动而逼真!这是在干什么呀?我更加糊涂了。我检查过数以千计的精神病人,有许多是在催眠状态下检查的。哪怕是在梦中,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象这样的幻想。我指示她向前推进到她死亡的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怎样对一个处在如此明显的幻想(或记忆)之中的人进行交谈。但是,我是在寻找可能导致她现阶段这种恐惧症状的创伤性事件。而死亡前夕发生的事件最可能导致创伤。
“巨大的海浪冲倒了大树。无处可逃。天很冷,水也很冷。我得救我的孩子,但是做不到......只能紧紧地抱住她。我被水淹没;水窒息了我,我无法呼吸,不能吞咽...咸咸的海水。我的宝宝从我怀中被冲走。”凯瑟琳大口喘气,呼吸困难。突然间,她的身体完全松驰下来,她的呼吸变得深沉而且平稳。
“我看到云......我的宝宝和我一起,还有我们村里的其他人。我看到我的哥哥。”她已经安息了;她的一生已经结束了。我感到震惊!前世?转生?我的医学头脑告诉我,她不是在幻想,她没有编造。她的思想、表情、对细节的注重,全都与她在清醒状态下不同。一切可能的精神诊断结论在我的脑海中闪现着。但是她的精神状态和她的性格结构解释不了刚才的一切。是精神分裂吗?不,她从来没有过认识和思维混乱的症状。她在醒着的时候从未有过听力和视力错觉,或其他任何精神错乱的经历。她没有错觉,也没有和现实脱节。她没有多重人格或人格分裂。只有一个凯瑟琳,她的意识完全知道这一切。她没有反社会或者孤僻的倾向。她不是演员。她不吸毒,也不使用致幻剂。她很少喝酒。她没有神经或心理上的疾病可供解释在催眠状态下这逼真而又直接的体验。
这些是某种记忆,但来自哪里?我直觉的反应是,我撞上了自己知之甚少的事情--投胎转世与前世记忆。这不可能,我告诉我自己;我经过科学训练的头脑在抵制著。但是它就在这里,就发生在我的眼前。我无法解释,但也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继续,”我说,有点气馁,但又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有点着迷。“你还记得其他的事情吗?”她回忆起了另外两次生命中的一些片断。
“我穿着黑色花边的裙子,头上扎着黑色的饰带。我黑色的头发中夹杂着灰白头发。那是公元1756年。我是西班牙人,名叫露易莎,56岁。我在跳舞;别人也在跳舞。(长时间的停顿)我生病了;我发烧,出冷汗......许多人都病了;人们在死去......医生不知道病是因水而起。”
我让她顺着时间推进。“我的病好了,但是我的头仍然很痛;因为发烧和喝过那水,我的眼睛和头仍然疼痛......许多人死了。”
我冲动地问她,我是否在她的任何一次生命里。我对自己在她记忆中的角色,如果有的话,感到很好奇。与先前非常缓慢而又谨慎的回忆相反,她迅速地回答到,“你是我的老师,坐在一个壁架上。你教我们书里的知识。你年纪老了,头发花白。你穿着一件白色镶金边的衣服(托加袍)......你叫迪奥吉尼斯。你教我们符号、三角形。你非常有学问,但是我听不懂。那年是公元前1568年(这大概是在著名希腊愤世嫉俗哲学家迪奥吉尼斯之前的1,200年左右。迪奥吉尼斯这名字并不罕见。)第一个疗程结束了。更加神奇的还在后头哪。
我曾经非常怀疑死后的生命、轮回转世、离体经验、以及其他一些相关的现象。最后,我用逻辑反复思考,认为这可能是她的幻想,因为我实际上证明不了她的任何陈词或她所看到的东西。但是我也意识到,尽管非常模糊,一种更加深远且更加理性的思想。保持头脑开放,那个思想说;真正的科学始于观察。她的“记忆”也许不是幻想或想象;也许有什么东西是眼睛看不到的,其他感官也感受不到的。保持头脑开放,获取更多资料。
5.2.2 凯瑟琳 (下)(美国)
一个星期后,凯瑟琳蹦蹦跳跳地跑进我的办公室,做另一次催眠治疗。她还从没有这样容光焕发过。她愉快地告诉我,她有生以来对溺水的恐惧已经消失了,对窒息的恐惧也有所减轻,她的睡眠不再受那桥梁坍塌的恶梦所干扰。
前世和轮回转世的概念与她的宇宙观背道而驰。但她的记忆是如此的鲜明,景象、声音和气味是如此的清楚,她在那里出现过的知觉是如此的有力和直接,以致于她觉得她一定是在那里出现过。她不怀疑这一点。
那一周,我重温了在哥伦比亚大学念一年级时所学的比较宗教课的课本。在旧约和新约全书中确实提到轮回转世,公元325年,罗马康斯坦丁大帝和他的母亲海伦娜,将新约中关于轮回转世的内容删去了。公元553年,康斯坦廷诺普尔的第二次教会代表会议肯定了这一做法,并称轮回转世的说法为异端邪说。很显然,他们认为这种说法会削弱教会日渐增长的权力,因为它会给人类太多的时间去寻求救度。然而最初的内容已经在那里;早期教会的神父们是承认轮回转世这种说法的。
然而,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轮回转世。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真正花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我担心凯瑟琳会害怕继续治疗,然而,她已经急切地准备好做催眠治疗了,并很快进入了状态。
“我正在把花环抛向水面,这是一种仪式。我的头发是金色的,梳着辫子。我穿着镶金的棕色衣服,脚穿拖鞋。有人死去了,是皇室里的人......是母亲。我是皇室里的一个仆人,我帮助准备食物。我们把尸体放在盐水里泡30天,尸体干后,取出内脏。我能够闻到,闻到尸体的味道。”
“在另外的一个房子里”,凯瑟琳继续说道,“我可以看到那些尸体。我们正在包裹尸体。灵魂还要继续走下去。带上你的东西,准备下一次更好的生命。”她所描述的似乎象埃及的那种死亡和死后生命的概念,而那种概念与我们的任何信仰都是不同的。
她离开了那一生并静了下来。暂停几分种后,她又进入了另外的一生。
“有一些建筑物,还有一辆石轮车。我的头发是棕色的,上面罩着一块布。车上装着蹈草。我很高兴,我父亲在那里......他在拥抱我。是......是爱德华〔那个坚持要她来看我的儿科医生〕。他是我的父亲。我们住在一个有树的山谷里,院里有橄榄树和无花果树。人们在纸上写字,上面有奇怪的记号,象是字母。人们整天都在写,在建一个图书馆。那是公元前1536年。土地很贫瘠。我的父亲叫珀休斯。”
“我父亲认识你〔指我〕。他和你谈论庄稼、法律和政体。他说你非常聪明,我应该听你的话。他躺在一个黑屋里。他年老有病。很冷......我觉得非常空虚。”她接着诉说她的死亡情景,“现在我年老体弱。我的女儿在那儿,在我床边。我的丈夫已经离开人世。我女儿的丈夫在那儿,还有他们的孩子。周围有许多人。”
这一次她死得很平静。她在飘浮着。飘浮?这让我想起了雷蒙?姆迪博士对于有濒死体验者的研究。他研究的对象也记得他们飘浮在空中,然后被拽回他们的身体。我想知道凯瑟琳是否还记得死后更多的事情,但她只是说“我只是飘浮着。”我叫醒了她,结束了这个疗程。
带着对任何有关轮回转世的科学论文的强烈渴望,我翻遍了医学图书馆。读得越多,就越想读。我开始意识到,尽管我曾认为自己头脑的每一个方面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我的知识还是很有限的。许多图书馆里都有丰富的这方面的研究和出版物,但是很少人知道。这方面的很多研究都是由知名的临床医生和科学家们实施、验证并重复的。他们有可能都错了或者都被欺骗了吗?证据是如此的确凿,而我还是怀疑。不管确凿与否,我觉得难以相信。
我对这一切思索了片刻,这时,凯瑟琳已经进入了下一个疗程的催眠状态。
“我看到通往一座塔楼的台阶......塔楼俯视群山,还有大海。我是个男孩......头发是金色的......很奇怪的头发。我的衣服很短,有棕色和白色,用动物的皮做的。一些男人在塔楼的顶上,向远处望着......在站岗。他们很脏。他们玩一种游戏,类似西洋跳棋,但又不是。棋盘是圆的,不是方的。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尖尖的、匕首形状的、可以插进孔里的片片。那些片片上有动物头。是基鲁斯坦〔音译〕的领地?来自荷兰,大约在1473年左右。”
“我现在在一个海港;陆地向下延伸到海边。有一座城堡......还有水。我看到一个简陋的小棚......我的母亲在用一个陶罐做饭。我叫约翰。有船,象是独木舟,漆得很亮。上天垂爱的地方。我们有武器、长茅、投石器、弓和箭,但是比现在的要大。船上有奇怪的大桨......每一个人都得划桨。我们可能迷路了;天黑了下来,没有光亮,我很害怕。在我们周围还有其他的船〔很显然是一支偷袭的队伍〕。我害怕动物。我们睡在肮脏而味道难闻的动物皮上。我们在侦察。我的鞋看起来很可笑,象个袋子......在脚踝骨的部位绑着......是用动物的皮做的。〔长时间的停顿〕我的脸被火烤得很热。我们的人正在杀人,但是我没有。我不想杀人,我的刀在我的手里。”
突然,她开始从嗓子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并且大口地喘气。她告诉我,一个敌人从后面抓住了她,箍着她脖子,并用刀割断了她的喉咙。她在死前看到那个人的脸,是斯图尔特。他那时看起来和现在不一样,但她知道那是他。约翰死时21岁。
然后,她看到自己从身体里面飘了出来,在空中看着下面的一切。她向云中飘去,感到不知所措和困惑不安。很快,她感到自己被拖进一个“小小的,温暖的”地方。她就要出生了。
“有人抱着我,”她缓缓地、梦一般地低语道,“是帮着接生的人。她穿着一件带白围裙的绿色衣服,戴着白帽子,拐角处都向后面折叠着。房间的窗子很笑人......许多小格子。房子是石头做的。我母亲的头发又长又黑。她想要抱抱我。她穿着一件滑稽的......粗糙的男式睡衣。被那件衣服磨着会痛的。再一次回到阳光下,得到温暖,感觉真好......我的母亲......就是我现在的母亲!”
在上一次的催眠过程中,我指示过凯瑟琳,让她密切注意各生各世中的那些重要人物,看看她是否还能认出他们,看他们在她现在作为凯瑟琳的这一生中是否还是重要的人物。我试图想要弄明白这个奇怪、引人入胜而又正在展开的戏剧,这个不为世人所知的戏剧,就在我这个安静、昏暗的办公室里,我要验证这个事情。我感到需要用我在过去15年的研究中所使用的严谨科学方法来评估从凯瑟琳嘴里讲出来的这个极不寻常的素材。
在治疗期间,凯瑟琳自己变得愈来愈具有超自然的能力。她对那些后来证明是真实的人或事有直觉。在催眠过程中,她已开始在提问前就可以预知我的问题。她的许多梦都有预见或预言性。
有一次,她父母前来看她。她父亲对所发生的事表示非常怀疑。为了证明这一切是真实的,她带他去了赛马场。在那里,就在他的眼面前,她挑中了每一场赛马的冠军。他被震惊了。当她知道她已经证明她所说的都是真的时,她把在赛马中赢的所有的钱,都给了她在离开跑马场时遇到的第一位贫穷的路人。她直觉地感到她这种刚刚得到的超自然能力是不应该用在获取金钱上的。对她来说,这些能力有更高的意义。我对她的特异能力感到既震惊又着迷,特别是跑马场的那件事。这是实实在在的证据。她手中有每一场赛马的冠军票,这绝不是巧合。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都发生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我拼命地保持着自己的观点,但我不能否认她的特异能力。如果这些能力是真的,又可以拿出切实的证据,那么,她对过去世那些事情的叙述也都可能是真的喽?
现在她回到了她刚刚出世的那一生。这次投胎似乎更接近于现在,但她无法确定是哪一年。她的名字叫伊丽沙白。
“我现在大一些了,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姊妹。我看到餐桌,我的父亲在那里。他叫爱德华〔那个儿科医生,再次被邀来做她的父亲。〕母亲和父亲又在吵架。食物是土豆和豆子。他非常气愤,因为饭菜是凉的。他们经常吵架。他总是喝酒......他打我的母亲,〔凯瑟琳的声音透着害怕,她在明显的发抖。〕他推搡孩子,他不再象他以前那样,不是同一个人。我不喜欢他,我希望他离开。”她象一个孩子那样说话。
“现在我结婚了。我们的家有一个大房间。我丈夫的头发是金黄色的。我不认识他。〔也就是说,他没有在凯瑟琳的今生出现。〕我们还没有孩子......他对我非常好,我们深爱对方,很幸福。”我问她是否能够确认她那时所住的地方是哪里。
“布伦宁顿?”凯瑟琳迟疑地低语到,“我看到一些书,书皮很旧很有意思。大的那本是合上的,用一个带子绑着。是圣经,字母很大很有趣......是盖尔语?
“我们住在内陆,不靠近海,布伦宁顿......县?我看到一个农场,里面有猪和羊。这是我们的农场。”她向前推进了一段时间,“我们有两个男孩子......大的正在举行婚礼。我可以看到教堂的尖塔......一座非常古老的石头建筑。”突然她的头痛,凯瑟琳陷入痛苦,她紧紧抓住自己的左太阳穴。她说她倒在石头台阶上,但苏醒过来了。她在家中寿死在床上,她的家人围在她身边。
她死后再一次飘离自己的身体,但是这一次,她不再惊惶失措和困惑不安了。“我意识到一束明亮的光,非常奇妙;从那光中你可以获得力量。”在死后和下一生到来之前,她安息着。沉默了几分种,她突然说话了,但她的声音不再象从前那样低沉缓慢,而是略带沙哑而高亢,毫不犹豫。
“我们的任务是学习,丰富知识成为神那样的生命。我们知道的太少。你来这里做我的老师。我有许多东西要学。通过知识我们接近神,我们就可以安息了。然后我们回来教诲和帮助其他人。”她在转达人家告诉她的话。后来,她确认是那些高级生命告诉她那些话的,他们目前不带身体。他们可以通过她向我说话。凯瑟琳不仅仅能追溯到前世,她还可以传递超越这个空间的信息,美妙的信息。
一个新的层面被引进了。凯瑟琳从未读过关于濒死体验的文章,但是,在她的叙述里却有那些文章中描写的类似经验。这是某种证据。如果有更多的事实,更多我能验证的确实的细节就好了。我的怀疑动摇了,但还是有。
醒来之后,凯瑟琳总是记得她前世的细节。但是,她记不得她作为伊丽沙白时死后发生的任何一件事情。以后,她再也没能记住死亡后与转生前的中间状态的任何细节,她只能记住她生生世世的情况。
5. 第 II 类故事
5.3 选自《往生往世,同归自我》
本节内容选自罗杰·伍尔杰的《往生往世,同归自我》。
5.3.1 一个商人(美国)
一位很成功的商人有一次向我咨询。他说他是A型人,就是属于凡事都很投入,追求完美的那种人。这个商人总是认为自己能力不够,认为自己不够坚强或不够果断,尽管他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成功,但是他却仍然以超负荷的工作来惩罚自己。
此外,他曾经历过几次事故。事故伤及他的足踝,臀部,肩膀,手腕。一次肩膀受伤的事故似乎使他产生了莫名其妙的不公平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我?”
当经过催眠引导而进入与此有某种联系的前世时,他的身体变得紧张起来。他握紧拳头,收紧下巴,讲出了下面的一段话:
“没有用。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不够强壮。我不会放手,我不会放手。我再也抓不住了。我不想死,我掉下去了...”
他正在重温的是一个士兵在悬崖边上,无力攀上崖顶的那个最后的痛苦时刻。另一个施虐狂的士兵正在用言语嘲笑他,“你太弱了,你是废物。如果你真的强壮的话,你就会爬上来。”当他失败时,那个士兵用枪托击中他的头部,他摔死了,粉身碎骨于下面的岩石上。
在他松手前的那个最后的痛苦时刻,他想到:
“这是一个考验,我已经失败了。我不够强壮。我弱而无助,我很羞愧。我应该能够做得更好。我不该死,我不会再那样。我决不会再放弃。我一定要坚持住,无论如何不再失败。”
正如他重新体验过的,死亡片刻就结束了。在剧烈的挣扎后,他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当看到他的一生一直在重复那个士兵临死时的想法:“我决不会再放弃,我一定要坚持,决不再失败。”时,他一下全明白了。
对他来讲,很显然,这些想法像一个隐喻似地在控制着他的人生。现在他能够改变它了,他不再注定要重新体验那个已不属于他的经历了。
5.3.2 彼得 (美国)
一小组人围着坐在我们客厅的厚地毯上。这就是刚刚成立的往世疗法组。一个二十来岁身材瘦小的小伙子,我叫他彼得,闭着眼睛躺在地毯上。他的身体微微歪扭着。他把头转向一边,面部扭曲,双拳紧握,牙关紧闭。
小组的人决定听听年轻人所见的影像。
“我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他说,牙关仍然紧闭着,“正被这个农场主鞭打。”
“还有其他事发生吗?”我问。
“有两个农场工人。他鞭打时,他们就抓住我的手臂,我恨透那个狗崽子。”
“你哭了吗?”
“不,我不哭,”他仍然磨着牙说道。他的脸扭曲,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痛苦和愤怒。
“假如你能发泄出来,你会说什么?”我催促道。
“我想杀死那个狗崽子。我没权利对他说个‘不’字,但他可以随便打我。我恨他,我恨死他!我想从这地狱出去,但却走不了,他会杀死我。”
这时彼得呼吸粗重,对虐待他的农场主发泄着满腔的怨恨。过了一会儿,我鼓励他重复那些最愤怒的字句,说出他那紧握的拳头要说的话,把一切都发泄出来。
“我受够了,你这个杂种。我要杀你。我要狠狠地打你一顿。我一向怕你,但我现在大了,我可以杀死你。”
他大喊大叫,浑身扭动,呼吸深重,指关节变白;我这时只需轻微的促进,整个故事便开始浮现出来,因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我只是这个农场的一个雇工,才十来岁,但身躯高大。我因签过某种契约而被这人制约着。那是在密苏里。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我很年轻时就去世了。我一直恨他随意使唤我的作法,但我从没说过什么。但今天他太过分了。他叫我去喂鸡,我说不。他就打我的脸。我挥手打了他一下。他受不了,就叫两个年长的农场工人抓住我。他们抓住我两臂,把我抵在栅栏上,农场主就去拿他的马鞭。他在鞭打我〔他的身体退缩着,扭动着〕,但我不哭出来。”
这一次,当彼得尖叫着说出了他的愤恨,他的身体明显地变得松驰,牙关和拳头也不再那样紧扣着。他已经用言语表达了他的愤怒。愤怒的影响已经减轻了。现在彼得变得安静些了,更有思想了。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一定做了什么事情。那不公平。我没有权利说不。”
由于他讲话时不那样愤怒了,我注意到他讲话时带有一种很特别的口音,与平日的彼得不一样。当他继续他的故事时,一种辛酸的嘲笑的语气渗进了他的声音,同时出现一种老向一边看的奇怪习惯。
他的故事的其余部份既令人伤感,又使人不安。由于从来没有读过书,又对那种让人丢脸的惩罚伤透了心,他终于在那个农场主去世时离开了农场,当时17岁。法律上不再受约束了,他开始四海为家,成了一个流浪劳动者,一个与社会格格不入的人。他做了一阵矿工,但他遮遮掩掩和古怪的行为弄得别人很紧张:“他们认为我很奇怪”,他说。他的大半人生都在到处流浪,直到他在美国中西部一家州立医院里一张慈善施舍的病床上去世,享年84岁,那时刚好是新世纪的开始。
他的故事中有着很大的时间间隔。我就问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你得看一看吗?”稍加引导后,他仍闭着眼,又说出长着蒲公英的一片田野中的一栋房子。
“是的,我来到这所房子。有一个老年妇女在那里。城里的男人讨厌这个女人。他们给我钱去打她并威胁要杀她。我在房子外面,她请我进去,给我茶点吃。她真的对我很好-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对我友善的人。我不知道我是否能下手,但我完全被激起来了。那些男士们知道我很疯狂,足以胜任,所以或许我干得了。我走进厨房,那是一间大房子。女佣在那里。她说我看起来很好笑,这下把我惹火了。我脱口而出地说道,我要杀那个老年妇女。她却只顾笑我。现在我当真疯起来了。我朝她猛击一拳,茶盘飞了起来。我把她打得真狠。我把她打死了。我在做什么?不想杀人但杀了人了。我把她的尸体拖走,扔进房子后面的池塘。然后,我找到路离开了。他们从来没有抓住我。我也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彼得两眼含着泪水:“那个老年妇女,她是唯一一个曾经对我好的人。那是第一个我被以理款待的地方。我没有一个,没有一个人。”
这位无家可归的人流浪岁月中的孤独,他在农场里痛苦难言的羞辱,他对杀人的深深悔恨,以及他对人类善心的些许渴望,一起涌上心头;他为自己空虚的人生而哭泣。
周围的人被深深打动了。